第30章 他,就是李烨

    五尺杀猪台上。
    李烨正在举行阉猪的现场教学。
    众多猪倌围观，人头攒动，神色兴奋激动。
    这是黄安的主意。
    老祖巡查，如太上皇微服私访，九院相争，谁能脱颖而出，还得看谁的绝活儿更亮眼。
    李烨的绝活儿就是劁猪术。
    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黄安等几个老猪倌把一头大肥公猪按在五尺杀猪台上，让它四蹄朝天，仰面叉开躺着，不要动。
    “刚才的理论结束了，现在是实际操作！”
    “我给大家再教一次劁猪术，各位瞧好了！”
    李烨面色严肃。
    注意到人群外多了几个头发梳得发亮的大脑壳，还有一个秃顶光头老者，李烨心中顿时明白，这是苏家众高层和老祖来了。
    他装作未曾看见，“哧”的一声，亮出了阉猪刀。
    阉猪刀并不是直刃，它弯曲如桃子形。
    刀刃锋利，寒光四射。
    隶属于历代阉猪匠，由老王传给李烨。
    不知道传承了多少年，阉割了多少猪，刀背上久浸鲜血而变得殷红，弥漫着阵阵腥恶森寒之气。
    众多猪倌看到了这把阉猪刀，都下意识的双腿一颤，不由并紧。
    外面的苏无忌等苏家高层也一阵不自然。
    老祖苏无敌眼中讶色一闪而逝。
    “此刀，久弑阳物，居然有了几分凶兵的气象。”
    兵器大多都是镔铁打造的凡品刀剑，少部分是玄铁武器或其他奇异矿材熔炼的宝兵。
    这类武器比凡品高级，久弑鲜血后，便有可能蜕变为凶兵魔刃。
    他记得大魏王宫里那把净身无数太监的净身刀，便是一把凶兵。
    被一群公公供奉在东厂都督府。
    非常邪恶可怕。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阉猪匠手里，居然也有一把快要晋级为凶兵的阉猪刀。
    “劁猪术，只传男，不传女，艺成之后，便是阉猪匠！”
    五尺杀猪台边，李烨说道。
    一个小猪倌忽然问道：“如果传给女的会怎样？”
    李烨瞥了他一眼。
    这是黄安安排的一个托儿，名叫刘三，关键时刻为李烨“捧哏”。
    “阉猪匠，学的是劁猪术，握的是阉猪刀，乱的是阴阳数，为众生所不喜，伤天害理。”
    “女人学习劁猪术，会终身不育，所以，不要学，也不要看！”
    李烨认真的道。
    这并非信口胡诌。
    阉猪匠，捞尸人，扎纸匠，刽子手，缝尸人，抬棺人等，都属于古老的七十二行当之一。
    個个传承悠久而神秘，存在诸多禁忌。
    并非说笑。
    人群外。
    苏家七英中的白衣女子和另一个过度丰满的女子闻言，摇头轻笑，都不屑的蹙了蹙眉。
    她们才不信这个说法。
    于是，继续瞪大眼睛看着。
    阉猪，她们还从未亲眼目睹过呢，很好奇。
    旁边。
    二管家苏富贵凑近家主苏无忌，附耳告诉他，握着阉猪刀阉猪匠，就是甲子号猪院的这一届的倌长，李烨。
    也是黑龙军大将军的备选人。
    苏无忌讶然扫了眼李烨，点了点头，移动凳子到了老祖苏无敌的身侧，附耳将苏富贵的话又转述了一遍。
    苏无敌微笑道：“没想到还是个人才啊！”
    他重新审视李烨。
    只见他二十岁左右，身材颀长匀称，并不是很瘦弱，皮肤白皙，眼神明亮，个头足有一米八五。
    见到是个高个子，苏无敌大生好感。
    苏家族人都是矮个子，他也只有一米六五，所以很向往，也很喜欢大高个的人。
    对方是猪倌，但身上没有其他猪倌那样臭烘烘的味道，
    反而有一股子奇怪的清香味。
    很好闻。
    头上油服帕子，上身青布短衫，下身大超裆裤，脚穿一双圆口青布鞋，腰间系一个黑皮抱兜，悬一个牛蛋坨皮包。
    戴着一双兽皮手套。
    很简单而普通的阉猪匠装扮。
    但气质过人，整个人站在一群猪倌中，如鹤立鸡群。
    一举一动都不由得吸引着众人的视线，大家的眼睛都跟着他的身形而转动。
    老祖苏无敌心中惊讶。
    “这小家伙真是阉猪匠？真是一个猪倌？”
    “大名府那些古老除魔世家的圣子或公主，都没有这样的气质和风采。”
    “怪不得下面的族人推荐他做黑龙军大将军，原来还真有过人之处。”
    “不过，他的体内有十八道女人的气息，很杂乱，最近这个月内似乎和十八个不同女人欢好过，
    “啧啧啧，没看出来啊，这小家伙人模人样，居然是个小色批！！”
    老祖苏无敌老眼微眯，洞若观火。
    仔细感知李烨的肉身和气血，却一阵失望。
    对方有点小肌肉，但不过二两。
    肉身普通平凡，和常人一般无二，而气血低迷。
    甚至略有亏损。
    想起他是个小色批，气血亏损倒也不难理解。
    苏无敌捻须颔首，自以为将李烨看的透透了，不由面露得意自信之笑。
    他却不知，在恶魔纹身的隐匿效果下，
    李烨不显山漏水，没有任何异常，体内女人的气息是外来气息，不是李烨自己的气息，这才被感知察觉。
    “按猪的留下，其他人往后退！”
    五尺杀猪台上，李烨吩咐。
    众人退后一个圈，空出了地方。
    “注意看我姿势！”
    李烨说道，面色严肃。
    众猪倌瞪大了眼睛，一众苏家族人也全部看了过来。
    老祖苏无敌也面露好奇和感兴趣的样子，嘴里的螭龙白玉大烟斗都忘了抽了，火星子已灭，他却没有在意，双目紧盯着李烨的动作。
    只见李烨一摆衣垮。
    大长腿一抬，已登上了五尺高的杀猪台。
    左脚用力，半跪于猪身上，右脚心踏实地面，支撑身体，拿出阉猪刀，叼在嘴里，双手探出，熟练的抓住了公猪的那一对物事。
    用力握住。
    再腾出右手，反手握刀。
    阉猪刀的头部有半个鸭蛋大小，呈三角形，桃形刀刃弯曲而锋利，刀尖细锐有钩，用以勾出猪肚里的“花花肠子”。
    五尺杀猪台上。
    那猪看到了李烨操起了那把伤天害理的阉猪刀，就竭力嘶嚎大叫，一幅宁死不屈的样子，四腿狂蹬。
    黄安等四个老猪倌用力摁住，脸色涨红。
    李烨面色严肃，左手握着猪的那对物事的刹那，丰富的经验已告诉他在何处落刀最合适。
    “唰~”
    阉猪刀如行云流水，锋利的刀刃瞬间落下。
    “哧~！”
    轻轻地一划。
    在场的所有猪倌，齐齐眼皮一跳，打了寒颤。
    一群苏家高层大佬集体的双腿一夹。
    白衣女子和那个过于丰满的女子面色发红，却瞪大眼睛看的最认真。
    老祖苏无敌扭了一下胯，目不转睛。
    只见李烨手里的阉猪刀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刀随手走，寒光闪烁的刀刃游走在猪腿间，像一条银蛇。
    只是一划一拉，
    拉出了花花肠子。
    两个像去了皮的荔枝果似的肉蛋蛋，也滑出一道抛物线，落在了旁边的一个盘子里。
    还有一根分量不小的猪鞭，也一并落下。
    一般的阉猪匠是不阉割这东西的，但老王传给李烨的劁猪术却格外严酷。
    要求不留一物。
    务必除“恶”务尽！
    手一挥，
    抓起一把黑色的草木灰洒在血淋淋的伤口窟窿上，用以消毒，然后抓起近旁的猪毛贴住伤口。
    黄安等五个按猪的猪倌，早已累的满头大汗，湿了后背。
    当李烨抬起脚，他们立刻松手，这猪霎时一个轱辘翻身而起，夺命逃向远方，钻进了猪圈.....
    劁猪的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快、狠、准。
    让人看得心惊腿凉，却又赏心悦目，大呼快哉。
    “来啊，为倌长呱唧呱唧，感谢倌长教我们劁猪术！”
    黄安喊道，第一个奋力鼓掌，带动气氛。
    一群猪倌跟着鼓掌，掌声雷鸣。
    外围。
    苏无忌等一群苏家高层大佬也不由的抚掌，满脸惊叹笑意，都觉得此行不虚，大饱眼福。
    原来阉猪这么好看。
    比杀人有趣的多了。
    白衣女子和那个过于丰满的女子蹙着眉头，望着双手血淋淋的满脸笑容的李烨，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祖苏无敌微微颔首，面带欣赏之色。
    他云游四方，也见过其他阉猪匠，但像李烨这么年轻，却有这般高深技艺的，还真第一次见。
    “不错，不错，很不错，是个人才啊，大大的人才！”
    他一连三个“不错”，听得旁边的家主苏无忌眼睛放光，猜测老祖很可能看上这家伙了，于是顺杆子上的笑道：
    “老祖英明，此子的确有过人之处，依我看，这黑龙军大将军，非他莫属了！”
    竖着耳朵聆听这边的白衣女子急忙凑了过来，面色期待又紧张，还有一些兴奋激动。
    李烨是他推荐的人，一旦李烨成为了黑龙军大将军，她不但在家族中地位大涨，还也会有极大地赏赐落下。
    焉能不兴奋？！
    苏家七英其余人和一众族老等高层，也都看向了苏无敌，觉得黑龙军大将军的人选应该要确定了。
    然而。
    苏无敌却摇了摇头，捻着胡子很谨慎的道：
    “我们筹建苏家黑龙军，事关重大，不可轻率做决定，必须再考察，再研究，三思而后行，我们......”
    他正说着。
    却听讲五尺杀猪台上，李烨高举刚才那猪的一团物事，大声喊道：
    “那是一头快出栏的猪，所以此物颗粒饱满，质地圆润，色泽明艳，实属极品，有没有人要啊？”
    “吃啥补啥，吃了这东西，保你龙精虎猛像小伙儿，还能长高个儿！”
    顿了下，又补充道：“对了，老年人吃这东西，最滋补，最有效！！”
    “谁要啊，谁要谁举手！”
    声音落下，一群猪倌兴奋激动的争抢举手，大吼喧哗一片。
    人群外。
    正在说话的老祖苏无敌听到了李烨的声音，起先还不以为意，可后来听到这东西不但可以长高个儿，还能滋补。
    尤其对老年人最有效。
    “唰~”
    他的眼睛霎时亮如明灯，激动的老脸涨红举手大喊道：“我要，我要，快给我，给我啊！”
    “你个臭小子！”
    “把那东西给我，老夫让你做黑龙军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