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因为俆嵩和夏然一直忙于医院的筹建，再加上夏然现在不能以兔子的形象现身，所以俆嵩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二居室。
    俆嵩的妈妈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正在密谋什么东西。
    她只觉得俆嵩长大了，当然巴不得儿子快点滚出去，再给她带一窝俆嵩回来。
    搬家的时候，俆嵩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书架上摆放着的照片，里面是兔子夏然和格洛米一起奔跑的照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俆嵩拿着照片，心里涌起一种不出来的失。
    阳台一角依然放着狗笼子。
    偶尔在类似于床下，或者是某个不易觉察的角，还是可以清楚的找到一两丝格洛米掉的金色毛发。
    储物柜里还放着很多没有开封的狗零食、狗粮。
    夏然在俆嵩家住着的这段时间，也和格洛米建立了很深的感情，虽然作为兔子的她经常和格洛米在客厅里追来追去，打来打去，可她最初一个人呆在家里那些无聊的日子也是格洛米打发了的啊~
    “我们再养一只狗狗吧~”夏然知道俆嵩是想念格洛米了，她忍不住，“如果继续分开了，就继续养~”
    “我不需要情感的替代品，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俆嵩将相框丢进了行李箱，“我们走吧~”
    那天俆嵩一言不发，带着夏然去流浪狗经常出没的地方，将罐装的狗粮一桶一桶打开，洒给了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从最开始的警惕，到经不起美食诱惑的分享。
    狗狗们在俆嵩的身边穿来穿去。
    可是她的格洛米丢了，那些奔跑的狗狗，白的黄的灰的麻的，各种颜色都有，就是没有他的格洛米。
    也不会再有他的格洛米。
    他独一无二的格洛米。
    良久以后，流浪狗狗们吃完了狗粮，纷纷散去。
    环卫工人捡走了空空的铝合金罐子。
    橘色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巷。
    直到整个巷只剩下了两抹修长的身影。
    “没想到你这么念旧。”夏然的声音低的仿佛到尘埃，“早知道这么难过，我应该再跟丘比特再好好谈谈，可惜我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这是格洛米最好的归宿，有一个愿意随时陪伴它玩的主人，我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俆嵩就算语气波澜不惊，也无法掩饰他语言里的失。“也是最好的交换。”
    “学长，你还有我呢~我是永远都会和你一起的。”夏然直接给了俆嵩一个措手不及的表白。
    俆嵩被秒感动了一下，但立马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把自己和格洛米一起做类比啊，这是兔子当久了的后遗症？“咳……”
    “走了，我们去布置我们的新家~”夏然牵起了俆嵩的手。“这两天你也累了，我来开车。”
    正当夏然专心致志地开车的时候，俆嵩轻声喊了一声，“停车。”
    夏然左右看了一下，附近只是几栋破旧的老旧公寓，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怎么了？”
    “然然，你看……那个女人肚子里的胎儿……是不是有问题？”俆嵩指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问。
    夏然也是郁闷了，自己本来是看他这两天每天晚上熬夜到很晚，累的跟狗一样，所以心疼他，想让他在车上休息一下，结果这家伙居然在使劲儿用他的透视眼。
    “嗯……”夏然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让俆嵩睡个好觉。
    她集中起精神，努力地用自己的透视眼看向了那个孕妇。
    那个孕妇正在丈夫的陪同下散步，看肚子，应该大约在五、六个月了。
    “很正常啊~就是胎儿有点偏？”俆嵩看了很久之后，。
    “再仔细看看。”俆嵩的语气里有着一丝不容拒绝。
    夏然卯足了力气，仔细观察着孕妇，“诶，完全正常啊~我你能给点提示吗？”
    “那个胎儿的心脏发育不对。”俆嵩。
    夏然的嘴角一抽，天知道胎儿的心脏是多么的，不过一个大拇指大，而且人体这么器官，母体本来器官就很多，谁会再注意到胎儿的身体里？好吧，这位心思缜密的可怕的学霸先生观察的角度确实异于常人。
    她怎么都搞不懂，这家伙就坐在车上，是怎么在行进的过程中看到那么细致的东西的。
    有了俆嵩的提示，夏然卯足了劲儿，观察了好久，才，“没错，确实不太一样，这个胎儿的左心室畸形。”
    “嗯，是的，除了单心室畸形，你看看是否还伴有单心房畸形和大血管错位……”俆嵩到这里，沉默了。
    夏然差点给俆嵩跪了，他到底是怎么观察到这些的？
    夏然再次自信观察了好久，才，“没错，你的都对。”
    她接着问道，“所以这个胎儿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是吧？”
    俆嵩点了一下头之后，双眉紧蹙。
    他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帮助那个孕妇。
    他听过自己的爸爸妈妈过很多关于医院奇葩患者的故事，很多怀孕的妇女因为没钱或者是觉得孕检的费用不必要，所以省去了孕检的必要开支。
    结果最后生个畸形胎儿，拖累了整个家庭。
    而这种舍不得孕检的家庭恰好经济条件也不怎么样。
    正在他思索应该怎么做，才能旁敲侧击这对夫妇去做一个四维彩超的时候，夏然就打开了门，径直走下去了。
    “你要干什么？回来。”俆嵩赶紧叫住了夏然。
    “当然是叫她打掉胎儿啊~”夏然理直气壮地，“这个孩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复杂先天性心脏病，不手术成功的概率低下，就算手术成功了，手术的后遗症、并发症也可能伴随一生，而且这种病例的孩子一般活不成——这就是一个悲剧，还不如现在引产呢~”
    “你直接叫他们做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你猜，他们会不会听你的？”俆嵩很头疼的扶额。
    “我觉得，那个当爹的大概会一巴掌把我呼到墙上去。”夏然郁闷了，“那怎么办呀？学医的人，救死扶伤是我们如同呼吸一般的本能。我只是把自己该做的做了，剩下的就交给自己去做。”
    “你这不是本能，你这是给自己添堵，还解决不了问题。”俆嵩本来是想和夏然好好话的，但被夏然缠的受不了，就贯彻了他的毒舌本能。
    夏然被俆嵩噎了，忍不住回呛回去，“嘿，我去，当医生的不都是直接告诉患者将会面临什么样的问题，然后建议治疗方案吗？我只是建议他们打掉孩子，又没有一定要打掉孩子，我会告诉他们生下孩子，孩子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手术成功几率，而且不容易治愈，很有可能也会中途夭折。至于最终的选择，在他们的手上。”
    “so——他们凭什么相信你呢？”俆嵩扬了一下眉。“就凭你一个年轻的丫头？你打算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服他们呢？还是，你打算完了，就转身就跑？”
    夏然：“……”她没想到自己的内心想法居然被俆嵩发觉了，好吧，她的确打算完了转身就跑。
    “好吧，我错了。”夏然叹了口气，脸纠结的像一个包子，“我，学长大大，你决定怎么办？”
    俆嵩凑到夏然耳边耳语几句。
    夏然立刻喜笑颜开，“这个主意好~”
    “那你一定要把吊儿郎当的样子收好。”俆嵩还是忍不住反复打了一个招呼。
    “你放心啦，我可是兼职模特，演技派的！”夏然做了一个秀肌肉的动作。
    俆嵩扶额，他怎么就觉得这个女朋友话一丁点儿都不靠谱呢？
    俆嵩和夏然一起走下了车。
    夏然很温顺地抚摸着展平的肚子，满脸写着“假装我是孕妇”这几个大字。
    “hello，你肚子里的baby几个月了啊？你们是住在这里的吗？”夏然赶紧和孕妇打了一个招呼。
    孕妇看了看夏然，一脸幸福地，“六个月了呢！你们也是住在这里的吗？”
    “哎呀，我也是今天查到怀孕的~作为一个新手妈咪，好紧张啊~看到你们这种肚子挺挺的，就想过来取取经验~”夏然那夸张的表情，仿佛好莱坞动漫电影。
    俆嵩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这用力过猛的表演，简直尴尬癌都犯了。
    不过好在孕妇并没有起疑，“我也没有特别管过它，该吃吃，该喝喝。只是……我老公对我还不错，挺心疼我的，什么都不让我做。”
    完，孕妇和她的老公对视一笑，两人之间有着夫妻之间才有的默契。
    “你的心态真好~”夏然挽住俆嵩的手臂，撒娇地，“老公，看见没有，你要好好像人家的老公学学~”
    俆嵩的脸都要绿了，怎么还有自己的戏份？他满脸写满三个大字“正事”！
    孕妇看着俆嵩有点害羞的样子，倒是给俆嵩解了围，“你老公看起来脾气也很不错的样子，对你应该很温柔吧~”
    “什么叫应该很温柔？我老公对我简直是宇宙无敌的温柔。”夏然一到俆嵩，就把话题越扯越远了。
    俆嵩实在听不下去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