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能不能多看一看书？

    剑灵力气颇大，捏住石白的脸颊，用力一夹，石白吃惊之余直接就被撬开了嘴巴，聚在一堆的黑白碎片如同得令的士兵，突然腾空而起，往石白张开的嘴巴直冲进去，一股脑窜进了他的喉咙深处。
    按理来，石白不应该如此轻易中招，但剑灵一直以来不止装成软萌萝莉隐瞒真实性格，竟然还隐藏了实力，其力气之大，比石白正常状态下还要大上一些，石白此时因“圣树罪毒”而陷入虚弱状态，竟是毫无反抗之力。
    再加上剑灵是突然袭击并且早有预谋，石白震惊之际，黑白长剑碎裂后的剑身碎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有条不紊的排列，以一条直线的方式一片片窜进石白的喉咙深处！
    数秒钟的时间，地上便一块碎片都没剩下！
    饕餮之力立刻开始“消化”穿过喉咙窜进胃部的黑白碎片，将其转化为“解毒剂”，石白手臂和腿上残留的“圣树罪毒”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被净化。
    剑灵松开手，猛地朝石白的下巴一拍，硬逼其嘴巴合拢，力气之大，差点让石白下巴脱臼。
    “哼，非得逼本剑灵动粗！”
    剑灵冷哼一声，拍了拍手，眯着眼睛，神情霸道，哪有一丝六七岁女孩的天真或软萌？
    石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神色剧变，忽然张开嘴用力地干呕了起来。
    “呕！”
    石白半跪在地，俯下身子，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呕吐，欲将胃里的黑白碎片吐出来，但什么也吐不出来，他将手指伸到嘴里深处，用力扣着喉咙，声音撕裂，仿佛要将内脏都呕吐出来，却只能吐出一地口水。
    “白费力气。”
    剑灵微微抬头，斜睨着石白，见他吐出一地唾液，眉头微皱，眼神很是嫌弃。
    石白恍若未闻，继续呕吐，但饕餮之力改造后的胃部，却如同天牢地网般将吞下的食物死死禁锢，别黑白碎片，竟连一滴废水都不放过。
    嗒！嗒！嗒！
    石白张大嘴巴，扣着喉咙，只有唾液本能分泌，滴滴答答地下，仿佛见到猎物的饥饿野兽。
    嗒！
    忽然，似乎有什么不同的液体顺着嘴角滑，与唾液混杂在了一起。
    轻轻地砸在一地口水上，溅起水花，漾起涟漪。
    剑灵神色微变，冷哼一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哭？”
    石白俯身呕吐，看不清表情，但滚烫的泪水从眼眶决堤而出，如串成线的珍珠颗颗坠。
    石白下了眼泪，但没有哭声，唯有撕心裂肺般的干呕。
    剑灵眉头皱了起来，神色很不好看，道：“承受剧痛不见你哭，身受剧毒不见你哭，濒临绝境不见你哭，现在却为了两把破剑哭哭啼啼，你是有多傻？”
    石白过了许久才停止干呕，声音嘶哑道：“本王终究还是太弱了。”
    石白低头，没有反驳剑灵，亦是没有埋怨或斥骂她，而是双手垂下，头颅深低，如一株枯萎老树，喃喃自语道。
    “本王如果再强一点，如果本王可以一剑劈开九转超凡塔，可以一拳砸碎超凡王残魂，可以一念净化圣树罪毒……”
    “如果……终究只是如果。”
    “本王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
    “因为本王太弱，所以什么都保护不了。”
    “因为本王太弱，无法创造谁也不需要牺牲的结局。”
    “因为本王太弱，连两把剑都拯救不了！”
    “不，不对，是本王的弱，害死了它们！”
    石白攥紧双拳，深深自责，再次感觉到了力量的重要性，花璃曾问他，“少年，你渴望力量吗？”，那时他并没有深刻地去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认为如果力量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事物，那么他便渴望。
    然而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刻意逃避了另一种更为残酷却现实的解答——如果没有力量，什么都保护不了！
    他对力量，终究是渴望的，而这一刻，这种渴望无比强烈。
    “哼，你能够意识到自己太弱，还不算没救。”
    剑灵毫不留情地井下石，眯着眼睛盯石白数秒，忽然冷声道：“但你傻得已经无可救药，谁告诉你，那两把破剑死了？”
    “什么？”
    石白愕然抬头，只见剑灵向上摊开双手，白嫩巧的手掌之上悬着两颗珍珠大的晶莹光团，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依稀发出微弱的剑鸣。
    剑灵挑眉道：“这两把破剑运气不错，已经初步形成剑灵灵胎，剑身虽毁，但灵胎犹在，本剑灵稍微分它们一点元气，保住了它们的灵识，日后重铸剑身就行了，你哭哭啼啼个什么劲，丢不丢人？”
    剑灵仰首哼了一声，双手朝石白递过去，“拿去！”
    石白呆愣愣地从剑灵的手里接过黑白光团，清亮的剑鸣声顿时响起，虚弱中带着雀跃，黑白光团在石白的掌心里轻轻颤抖，缓缓挪动。
    石白微红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黑白双剑还活着！
    “这……”
    大悲到大喜，转变太快，石白一时间懵了。
    “这什么这！”
    剑灵双手叉腰，吹眉瞪眼道：“都是一堆破铜烂铁，让你吃，你偏不吃，非要逼本剑灵动粗，还流了一地的口水眼泪鼻涕，脏不脏！”
    石白脸一红，支吾道：“你就不能早点解释吗……”
    “哼！本剑灵都是被你气的！”
    剑灵指着石白，数道：“没常识不可怕，但像你这么没常识，却偏偏成了本剑灵的主人，知不知道本剑灵天天在担惊受怕？剑身可以毁，灵识不能灭，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你好意思自己学剑？如果没有本剑灵，你不仅要把这两把破剑的剑灵灵胎害死，还不知道要为那一堆毫无价值的破铜烂铁付出什么代价，你你傻不傻？本剑灵看了，气不气？”
    石白尴尬一笑，不得不承认剑灵得很有道理，他实在无言以对。
    剑灵显然怨念很深，不依不饶道：“你还年轻，武力弱一点可以接受，虽然本剑灵希望你早点到达灵王境，让本剑灵更快恢复元气，但‘揠苗助长’这么缺德的事本剑灵做不出来，所以你只要按现在的速度踏踏实实变强就行了。但是！但是你能不能长点记性，多学点常识，多看一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