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狡辩罢了

    如何向一个被害妄想症患者证明自己绝对不会伤害她？
    方法很简单，你只要证明……你有足够的能力伤害她，并且想怎么伤害就怎么伤害。
    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某个妹子坚定地认为你是个痴汉变态，认为你是一找到机会就会发情的禽兽，这时候无论你怎么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挥，是睡一张床上也不会干坏事的正人君子，感性大于理性的妹子也绝不会相信，甚至还会质问一句“坏事是谁？”
    这时候该怎么办？
    很简单，铤而走险把妹子绑了，关进某个与世隔绝的房间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淫笑着对她：“你叫啊，你倒是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然后你拉着妹子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看了个通宵。
    隔天早上，妹子或许会“啪”一声给你一巴掌，并且哭着骂了句“老娘还没喜羊羊有吸引力吗？”，也许你从此就被妹子拉进了黑名单，但无论如何，妹子对你必然已经完全改观，她彻底相信了一个事实——你TM的不是禽兽，而是禽兽不如！
    石白遇到了相似的困境，于是用了异曲同工的办法。
    红发少女和女孩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认为他是十恶不赦的坏蛋，是会抓走精灵然后卖掉的可恨人类。
    言语上的解释和口头上的保证并不足以化解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因此石白没有多费唇舌，他只是一动不动任由樱花进攻。
    从一开始用螃蟹步轻松闪避，再到后来干脆凭借强大的身体防御硬抗风曜十字斩，他编织了一个层层递进的“蛛网”，让樱花一步步深入地意识到双方之间实力的绝对差距。
    ——本王比你强，本王可以为所欲为，本王想怎么伤害你就怎么伤害你！
    石白传递了这样表面的信息，但实际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她们，反倒是女孩勇敢地扑上来时，他担心伤到女孩的幼齿，主动卸下了“此龟最硬”的体表防御。
    明明可以为所欲为地伤害你，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恶意的行为，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反差和事实更具有服力。
    “所以......我一直都是自己吓自己？”
    懵了半响的樱花终于意识到一切原来只是自己吓自己，是她擅自认为少年想要抓走她们，被先入为主的观念蒙蔽了理智，明明少年从一开始就明了自己没敌意，并且从始至终贯彻了“不打算伤害任何人”的承诺，她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啊，是她自己虚构了一个魔鬼，是她自己吓坏了自己啊！
    想到这里，樱花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恼羞，但又不敢成怒，因为就算少年明确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依然还是要谨言慎行以免不心惹怒了对方，毕竟少年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可是......”
    樱花一想到自己刚刚下跪乞求的“悲壮”原来只是自己坑自己的“滑稽”，顿时很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她低垂着脑袋，声嘀咕道：“可是婆婆过，人类都是坏蛋......”
    石白沉默了片刻，没有尝试去纠正少女的偏见，而是反问道：“那本王问你，是不是所有的精灵都是善良的？”
    “那当然.......”
    樱花刚想做出肯定的回答，但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抬到一半的脑袋又泄气地垂了下来，她语气不甘道：“当然也有亵渎了‘美德’的精灵，他们遗弃了善良的本质，舍弃了圣树的庇佑，选择了自甘堕，他们......他们已经变成了堕精灵！对！那些坏的精灵都是堕精灵，和我们精灵族没有关系，嗯，没错，精灵都是善良的！不善良的那是堕精灵！”
    少女着着双眼渐渐亮了起来，又一次光彩熠熠地抬起了头。
    到“堕精灵”，石白蓦然间想起了在九转超凡塔第六层，假扮成花紫的花璃为了救他不惜动用“精灵暴走”的力量，哪怕自己会因此而变成了堕精灵。
    从少女的话语中再次感受到精灵族对“堕精灵”的唾弃和抗拒，石白越发明白那时候花璃为了他究竟牺牲了什么。
    想到这里，石白下意识看向了那个容貌和花璃九分像的女孩。
    女孩此时正躲在樱花的背后，正抬出半个脑袋心翼翼地注视着石白，见石白的目光忽然看了过来，慌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即便她也意识到少年没有恶意，但仍旧感到害怕，因为婆婆讲的那些故事里，人类实在太可怕了。
    过了半秒，女孩又伸出了头，她鼓起勇气看着少年的眼睛，指着少年血迹斑斑的右臂，充满歉意地问道：“还......疼吗？”
    石白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本王的字典里，没有‘疼痛’。”
    他的续航功法“不泄龟息”能够抑制住疼痛感，并将其转化为酸楚感，所以出你可能不信，被女孩咬了几口，石白不仅不疼，还有那么点酸爽。
    女孩不知道这些，在她记忆中流血是很疼的事情，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磨破了膝盖，她疼了好久好久。
    “骗人。”
    女孩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又将脑袋缩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人类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呢。
    “堕精灵也是精灵。”
    石白很快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他看向樱花，严肃道：“即便你们精灵族唾弃并驱逐了堕精灵，但他们始终流着精灵族的血脉。如你所知，如你婆婆所，有一部分人类确实是坏事做尽作恶多端，本王不会否认他们的罪恶，并且本王和你们一样，也将他们视为‘畜生’和‘禽兽’。但本王改变不了他们的血脉是人类的事实，本王也想告诉你，你认为的那些人类根本不是人，但可惜，这终究只是狡辩。就好比你嘴上堕精灵不是精灵，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只是在狡辩罢了。”
    “我......”
    樱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