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回 认真地吃醋

    “不是嘛，我是很认真的。
    我还记得三年前有这么似曾相识的一回呢，那时候同样是这样的大雨，我和柳嫦曦被困在书馆里，是叔叔你来接的我们啊。”那是姜墨曾经心酸过的经历，所以记忆犹新，但对于赵宗佻来那曾经是他跟柳嫦曦的日常，而且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他还真有些不怎么记得了。
    “三年前？”赵宗佻微微皱眉，似乎真想不起来什么了。
    “是啊，叔叔不记得了嘛？
    那时候你来接我们，就只有两把伞，本来是我跟柳嫦曦一人一把的，可是……反正后来就是你跟柳嫦曦一把，然后我一人一把跟在你们后头的。
    那时候雨真的很大很大，大得我即便是打着伞，也觉得像是心口淋了雨一样，一直有些喘不过气来。
    后来，上了马车，你也是刚刚那样跟我推搡一件披风，然后就看着柳嫦曦一点点地帮你擦着头发上的雨水，认真仔细，那会你笑得可甜了……”姜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突然想到了这一档子的事情，而且着着自己也莫名地又酸了起来，语气显得有些寞。
    “丫头，你……这是在为件前尘旧事而吃醋？”赵宗佻听得出姜墨这断断续续语句的酸气，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起来。
    “现在想想倒也不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心里真的是一阵酸溜溜的，真的。”姜墨靠在赵宗佻怀里一边回忆，一边实话实。
    “哦……我好像有点印象呢，我记得那会你回去好像着凉发烧了许久的，唉……你这丫头既然心里不舒服了，那为什么那会你什么都不肯呢？”赵宗佻似乎想起了那件事，记得后来丫头还为此发烧了好久呢，只是他真的都不曾注意到那丫头当时的寞，现在起倒是有些心里愧疚了。
    “我，我不敢啊。”姜墨那会心里念着的全是赵宗佻，可惜却只能默默藏在心里，是一个字都敢当着他的面的，这大概就是赵朝宣常的她怂得让人没脾气。
    “傻丫头，是我让你受委屈了。”赵宗佻一听这话便顿觉心里一软，搂着姜的手臂便更紧了。
    “嗯……其实……一开始是有点委屈的，但……是我自己不的嘛，怪不得叔叔你嘛。
    更何况，你那时候跟柳嫦曦……嗯……我就是再喜欢你，也，也不能做出什么破坏你们关系的事情啊，那是我的底限。
    所以……我就只能挨着没。
    不仅仅这个事呢，其实以前心里发酸的事情多着去了，不过，现在我就靠在叔叔你怀里呢，就当是苦尽甘来吧，之前的那些个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姜墨倒是个挺乐观的家伙，之前那几年尤其是柳嫦曦闹得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她心里几乎每一天多酸得要死，恨不得怄出血来的，这会她倒是得风轻云淡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叔叔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是我太懦弱也太狭隘了，其实……你的心意叔叔早就知道了，只是……”
    “只是你当时心里只喜欢柳嫦曦，而却又当我是个孩子，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对不对？”姜墨似乎也知道赵宗佻当时心里纠结的想法，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或是表现出什么来，毕竟她那个时候也没有能够开口的恰当身份啊。
    “呃……你知道？”赵宗佻有些意外。
    “当然知道，那个时候叔叔心里眼里都是柳嫦曦，虽然对我很好，可在您心里我就跟朝宣一样，您只当是您跟前的一个辈来疼罢了。
    我虽然年纪，可我还是分的清楚的，可是即便不高兴还能怎么着，反正只要能离你近些，当孩子就孩子吧，我也能接受，嗯……反正……反正我喜欢你啊。”姜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也对，你这东西这么聪明，我的纠结与困扰你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呢。”赵宗佻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看出来了，所以……也配合了，只不过……后来你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我……”姜墨犹豫道。
    “舍不得了？”赵宗佻替她出她想的话。
    “嗯，是舍不得，本以为叔叔你无所不能，外头的事情都处理得那么好，可却就是不知道保护自己，让她，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得逞！
    她不心疼，我心疼，所以……
    其实，我真的特别害怕叔叔会，会厌弃我的，真的，所以很多时候明明能的事，我却不敢。”姜墨那时候是拿不准也猜不透叔叔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一直不敢赌，也不敢冒这个险。
    毕竟不还能厚着脸皮赖在叔叔身边讨乖，可若是了叔叔不高兴了那她往后估计就再也不好意思来打扰叔叔了，所以之前的这些年她就一直在这两头不断的纠结和摇摆，踟蹰犹豫，直到实在是憋不住了。
    “怕我？”赵宗佻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一脸的意外。
    “嗯，是怕你啊。那时候他们都你是要娶柳嫦曦的，你又向来洁身自好，从来不招惹什么姑娘家的，而我却，却厚着脸皮非要蹭在你身边，我，我怕你会觉得我不知廉耻，才……”
    “傻丫头！胡什么！”赵宗佻听不得这话，一脸不悦。
    “叔叔，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但，但我心里真的还是有些忐忑的。
    总觉得你是我从柳嫦曦手里抢来的，虽然我不后悔，但……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安……”虽然姜墨真的什么僭越的事情都没做，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跟赵宗佻亲密无间，她这心里的某一处角就越是莫名的不安。
    一开始她只当是自己还没习惯，可渐渐的她似乎发现真的有什么不对了，本来就一直埋在心底的，可今天话像是开了，她也就是不瞒着赵宗佻了，因为她觉得这个事情跟暗恋不一样，似乎是她一个人之力解决不了的。
    “傻丫头，我与你之间跟她无关。
    虽然，我跟她之间是有一段很长时间的过去，可那终究已经过去了，我也承认她是在我心里曾经占着很重要的位置，我也动过要娶她的念头，可是……我们到底是有缘无分吧。
    她之前种种所为，我已经不想再，而我们的种种过往也只能是前尘往事，断干净了。
    她已经出去了，而这里却只有你了，以后也只有你了，明不明白？”赵宗佻拉着姜墨的手狠狠按在他心口上，从来没有过的开诚布公。
    “可是你们之间终究是有是有十年呢，而我……”姜墨好了不犯怂，不肚鸡肠的，可着着她却也跟一般的姑娘家一般吃起醋来吃个没完，话她自己都有些鄙视她自己了。
    “呵呵……东西，那十年确实有的，也不能改变了，可是我们以后还有会很多个十年啊。
    你原来不就是恼着叔叔心里一直放不下她嘛，如今叔叔是彻底放下了，难道你还放不下吗？”赵宗佻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地跟姜墨讨论他跟柳嫦曦之前那十年的恋情，那是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了。
    “我，我……哎呀……叔叔，你我这是怎么了嘛，那时候你都不曾回头看我一眼，可我就是那么喜欢你的，傻乎乎的，无所畏惧。
    可现如今你就在我跟前，可我还……
    唉……我到底是个凡夫俗子啊，还想着自己能与众不同一些呢，结果还不是要为了这些有的没的胡思乱想啊。
    哎呦呦……叔叔，你，你可不准笑话我……”姜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不该的话，可偏偏嘴巴巴地不停，也不知道叔叔听完之后会不会觉得她太幼稚，哎呦……她到底是怎么了嘛，还从来没有这么严重的患得患失过呢，她这是要干嘛啊！
    “呵呵……”
    “叔叔！”自己嘟嘟囔囔地全了些不该的，心里正懊恼呢，偏偏叔叔还笑她。
    “傻丫头，你虽然是有点胡思乱想，可叔叔也得承认你这番话叔叔听得心里真的很高兴，真的，我是高兴的。”若不是全然信任，这家伙该是不会跟他这嘟囔了这么多她觉得不该的事情吧，所以赵宗佻是真的高兴的。
    “真的？你不会觉得我心眼，胡搅蛮缠，乱会使性子吗？”姜墨歪头，一脸忐忑，不是她不信赵宗佻的话，而是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有些胡闹了，所以才……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