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举刀请人

    第77章 举刀请人
    苏默心里着急，正要奔出门去看看，就见苏默黑着脸回来了，但身后却没有大夫的影子。
    “大夫是不是在后面？”苏默问道。
    “姐姐，大夫没来！”
    苏笙抬起委屈的脸，目光隐隐带着控拆之意。
    “是没在家吗？”
    苏默急声问道。
    她可以等，但时间不等人。
    吴大娘的断手只有在两个时以内接上，才能保住，时间就是生命。
    “不是！我到了程大夫家，告诉他家人是吴大娘受了伤，需要救治。程大夫听到病人是吴大娘，死活也不肯上门。他吴大娘家穷得揭不开锅，连吃饭的米粮都没有，根本没有钱给药费—“
    许是昨天吴大娘的相公闹得那一出动静太大，村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吴大娘家连饭都没的吃了，那赤脚大夫也听了，生怕吴大娘没有钱付出诊费，所以死活也不肯上门救人。
    救死扶伤是大夫的天职，见死不救无异于杀人！
    听了苏笙的话，苏默冷笑：搞半天还是钱闹的！
    吴大娘没钱，但是她有！
    苏默冲进屋里，打开柜子，把压在最底层的一件衣服拿出来，从层层包裹里面取出一个钱袋，倒出一块约有一两的银子。
    吴大娘坐在床上，痛得全身是汗，看到苏默，探着头，吸溜着牙问：“大夫来了吗？”
    “马上就来！你只管在床上踏实地等着，别的不用你操心！”
    匆匆完了这句话，苏默拿着银子急步出了门，快到走出大门时，她想了想，又折回厨房，在苏笙惊讶的眼神下，气势汹汹地拿了把菜刀让苏笙在前带路，向程大夫家去了。
    “姐姐，你拿菜刀做什么？”
    在路上，苏笙声地问道。
    苏默雄赳赳强地扬着头，阴测测地：“那个赤脚大夫要是还不来，我就拿刀逼着他来！”
    苏笙一脸黑线：“不会的。程大夫的媳妇贪财的很，看到钱，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会赶着程大夫出门的！”
    两姐弟脚步匆匆地来到一个青砖红瓦的房子前面，刚走进院里，站在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话声，谈论的对象正是吴大娘家。
    “吴大娘家穷得地死，嫁了个男人还是个爱赌爱喝马尿的，天天赌，日日喝，有多少家底也得交待到里面去！”
    话的妇人声音尖尖的，话的声音还不，那股刻薄味隔了几里也能闻得到。
    “娘，吴大娘家是穷了点，眼下是出不起诊费，那可以先赊欠着啊，等以后有钱了，再还上就是了。方才笙，吴大娘流了很多血，想是伤得很重。救人要紧，要不先让爹带着药箱去看看——”
    这是程巧儿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卑微与讨好的意味。
    但她哪里是泼辣妇人的对手，苏默站在门外，就听见那妇人重重地“呸”了一声，不知道喷出去的唾沫星子有没有溅到程巧儿身上。
    “呸！我跟你爹话，你这个扫把星插什么嘴！你懂个屁！家里有一个既赌又喝的，就等于有了个无底洞，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供不起这样的大仙！家里男人不顶事，指望吴大娘一个女人，下辈子也凑不起诊费！除非象苏默那样的，到清平城里做窑姐，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就把钱给挣了！哈哈——”
    完，象是觉得好笑，妇人尖着嗓子笑得停不下来，笑声格格的，象极了下完蛋四处炫耀的母鸡。
    “娘，默她不是那样的人——”
    苏笙年纪虽，却也知道那妇人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他黑着脸，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苏默冷笑着抽出别在腰间的菜刀，刚才笙还劝她以和为贵，万不得已，切不可动菜刀。
    现在，她觉得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那些村里流传的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没当着她的面也就罢了，现在她既当面听见了，那便绝不能装聋作哑了！
    “砰”！
    走到门前，苏默抬脚就踹。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象是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一样停了下来。
    宽敞的大屋里放着两张桌子，一张桌上单独地摆放在角里，只坐着程巧儿一个人，面前放着一碗白米饭，半碟酱黄瓜。
    再看另一桌，那是张红色实木大圆桌，热热闹闹围坐着四口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一脸惊异地看着苏默。
    一对中年男女，男的身材瘦，下颔蓄着半长不短的山羊胡子，女的生得白白胖胖的，瓜子脸，双下巴骇，眼睛转来转去，一脸地精明相。
    还有一对儿女，男孩约有十四五岁，长相上与母亲肖似，双下巴，水桶似的身材，圆滚滚的，可见平时的伙食很不错。
    女孩约有十来岁，倒是生得比较貌美，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身材不胖不瘦，眼睛圆溜溜的，瞪着苏默和她身边的笙，单纯地有些好奇。
    不同于程巧儿面前的寒酸，他们一家四口面前摆放的菜色极为丰富，有热菜，有凉菜。热菜上竟然有肉，可谓荤素搭配，极为丰富。
    苏默冷笑：到底是后妈，吃个饭，也要把程巧儿分开！可真够心狠的！
    她踹开门之后，快速扫了一眼，就知道刚才她去清平城里做窑姐的那位是谁了。
    程巧儿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惊讶地：“苏默，你怎么来—”
    她的话还没有完，就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捂住了嘴。
    苏默如一阵旋风似的刮进屋里，奔到坐着的妇人面前，举起菜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啊！”
    坐在圆桌上的四个人惊叫着站了起来，纷纷跳开，离苏默远远的。
    噗！
    菜刀从坐着的妇人脸侧掠过，深深地插进她面前的红木桌子上，入木三深。
    “刚才是谁我去清平城里做窑姐了？站起来让我瞧瞧？”
    苏默手握在菜刀上，凉凉的目光在妇人脸上，阴测测的，有点渗人。
    妇人手里捧着的碗啪地到了地上，摔成好几瓣，她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刀，又看了看苏默，露出一个心惊胆颤的难看笑容。
    “哎呀，谁的你去城里做窑姐来着了？没有，没有的事！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