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为死去的小纸人建个小坟包

    哭一哭，危机解除。
    赵甜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早该想到的呀，女人和孩的眼泪可以让男人忘记她们所犯的错。
    而她既是女的，又是孩儿，那眼泪无敌了。
    师父似乎见不到甜豆流眼泪呢。
    不过想到那孤魂，赵甜豆的心里就又空唠唠起来。
    “师父，纸人死了……”
    她被师父放出去的纸人吸引着到了那个屋子。
    虽然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烧鸡，可也因此被孤魂盯上。
    纸人是为了救她才牺牲的，她有罪。
    玄清酒没想到徒儿还惦记着那个纸人。
    见她如此神伤不能自拔，玄清酒的心便是一揪一揪的跟着难受。
    想了想，玄清酒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
    “乖徒儿看，这是什么？”
    赵甜豆抬头一看。
    “纸人！”
    不过仔细看会发现，这纸片人跟原先牺牲掉的那只不太一样。
    “师父，这不是白。”
    玄清酒一愣。
    “白是谁？”
    赵甜豆解释道：
    “就是那只为了救徒儿牺牲掉的纸人啊，它浑身都是白色的，所以徒儿在刚才给它取名叫白。”
    “师父手里这只的脑袋上有个红点，它不是白。”
    玄清酒：……
    你这家伙倒是观察的仔细……
    玄清酒知道徒儿天性单纯可爱，似乎又不是很了解这纸人，于是耐着性子蹲下来，晃了晃手里的纸人道：
    “乖徒儿，这纸人呢，是一种道士常用的工具，本身没有生命，使用者注入道术后，它们就能动了。”
    “你的白，其实是一种侦查纸人，寻常作用就是寻找像孤魂野鬼这样的邪祟，然后将信息传回来，很少会自焚，除非……”
    “哇——”
    赵甜豆听懂了，师父的意思是白本来不会有事，侦查完了就能溜回去了。
    白果然是被她害死的！
    赵甜豆没等师父把话完，就仰头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这里距离师兄们的房间也不远，如此动静很快惊动了五个师兄。
    师兄们火急火燎赶来，发现自家师父正急得满头汗在哄师妹。
    而师妹哭得伤心极了，脸儿都哭红了。
    玄戒色见此忍不住上前对玄清酒皱眉道：
    “师父，你怎的把师妹欺负哭了？”
    话，玄戒色连忙半蹲下来，替赵甜豆擦眼泪。
    大师兄和六师兄也纷纷上前来逗甜豆开心，就连沉默寡言的四师兄玄黄也对着自家师父频摇头，表示不认同。
    玄清酒急了。
    冤枉啊徒儿们，这丫头为师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哪能欺负了她？
    只怪他刚才授业兴起，忘了徒儿的伤心事，一个不心就把侦查纸人的情况得太详细了。
    几个师兄围着甜豆哄了半天，最后还是六师兄的一串大糖葫芦让哭哭唧唧的甜豆停了下来。
    有吃的，烦恼暂时忘却。
    赵甜豆费力地举着大串糖葫芦一脸好奇。
    “六师兄，这是什么？”
    从前在实验室里，她没见过这东西。
    而她所学的知识当中，同样缺乏关于美食的东西。
    因为一到吃，她可能就会馋肉，教授们都会尽量避免吃的话题。
    师兄们见师妹终于不哭了，各个松口气。
    玄戒吃指着糖葫芦串笑得肥脸一晃。
    “师妹没吃过糖葫芦？那敢情好，快尝一口看看，保准好吃到哭！”
    “哎呀六师兄，你怎么还想让师妹哭？应该好吃到飞起！”
    大家伙儿都一脸不赞同地瞪着玄戒吃。
    不会话就少两句，真是的。
    玄戒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瞧我这张大笨嘴，错了错了，师妹快尝尝吧。”
    赵甜豆被师兄们互相挤兑的场面终于逗笑了，张大嘴巴比划了一下，发现这一颗糖葫芦比她的嘴巴还要大，一时无从下嘴。
    玄清酒见此，当即撸起袖子接下糖葫芦，心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乖徒儿，师父帮你拆解一下再吃，别噎着。”
    糖葫芦甜而不腻，在嘴里化开，酸酸甜甜的，是赵甜豆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她眼神一亮，咧嘴直呼好吃。
    “是吧？师妹，人间美味还有很多，以后六师兄都买来给你吃！”
    赵甜豆心里美滋滋的，暂时忘记了白的事情。
    玄清酒松了口气，见时间不早，便是催促着徒儿们进授学殿学习玄术。
    赵甜豆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屁颠颠跟在众师兄身后。
    经过授学殿前头时，偶然发现这地方十分开阔，而且周围还有不少野花，五颜六色的。
    赵甜豆心思一转，扭头脱离了队伍。
    玄清酒几人还未发现甜豆没跟上来，继续往授学殿走。
    来到野花丛中，赵甜豆嘴一咧，把糖葫芦串儿收进空间后，便开始蹲下身忙活。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在花丛里堆出一个土包来。
    找来板正的木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上四个大字，往那土包前一插。
    齐活！
    赵甜豆拍拍手上的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个头。
    等玄清酒他们找过来时，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都异常精彩。
    只见甜豆跟前，竟然是个坟包，堆得像模像样的。
    而那木条做的墓碑上，歪七扭八四个字格外醒目。
    “白之墓……白是谁？咱观里死人了？”
    玄戒色挠挠后脑勺，扭头问身旁的二师兄。
    玄地抡起大手，照着玄戒色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什么晦气话，咱观里总共就这几个人，白是师父在那户人家放出去用来侦查的纸人，在师妹面前施法焚了，咱师妹以为白死了，正伤心呢。”
    玄地这番完，其他几个师兄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师妹方才是为了这事儿哭的。
    不过大家伙儿都狐疑起来，一向嫌麻烦的老二怎的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在刚才去授学殿的路上，玄地心里担心甜豆，又碍于面子不想让其他几个人知道，所以他暗地里询问了师父，这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玄清酒走到坟包前，看着这规规矩矩在地里的凸起，嘴角微微一抽。
    想不到有生之年，他还能看到自己的纸人入土为安。
    不过这样一来就麻烦了呀……
    只要外出做法，那纸人必定是个消耗品。
    要是每牺牲掉一个纸人，徒儿便要为它刨个坟立个碑，那他这伏妖观还不得被坟包占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