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招生

    我认出，这玩意儿在人界，叫做月光石。
    月光石可以吸纳灵力，自行发光，同样也能感应到人体的灵力。
    孙雅将月光石递给颖，「你攥紧这块石头，深呼吸，努力想象它的存在。」
    孙雅攥着石头，玩命的深呼吸。
    不多时，月光石亮起明亮光芒。
    赵俊如喜悦到：「姑娘，恭喜你。」
    「你的潜力，比我们当初要大许多，进入天阴宗后必大有作为！」
    孙雅一扫颓丧之气，激动得眼圈泛红，不停的向着两人鞠躬道谢。
    刚经历过丧子之痛的赵俊如，脸上总算露出丝许笑容。
    「好啊，咱们老刘家后继有人了。」
    爷孙俩格外欣喜，我对这件事却并不看好。
    从孙雅和赵俊如两人修行的功法来看，他们是修的控尸、炼尸的法门，本身摄入大量阴力，容易阳衰命短。
    ‘阳衰命短四个字，并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男人‘阳衰，女人‘命短。
    阳衰好补，命短难医。
    可惜，人各有命。
    从颖和老人欣喜的状态来看，无论我什么都是徒劳。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如果颖不主动开口询问，我绝不提点。
    接下来的三天，孙雅和赵俊如在村口进行测验，为天阴宗收徒。
    待第四天凌晨时，包括颖在内，饲畜村总共八个年轻男女，被选入天阴宗。
    一辆马车，载着我们十一个人，浩浩荡荡的奔向天阴宗。
    长达一天一夜的奔袭，中途得停下休息。
    夜幕傍昏，我们经过一处荒郊的平坦地带时，赵俊如下令：「所有人下车，原地休息。」
    七八月份，天气干燥，且还不算很冷。
    一群孩子，兴奋的叽叽喳喳着，扛着铺盖卷被褥，找干净的地方打地铺。
    以我的实力，有没有被子都一样睡，于是随便扯了一堆干草，躺在草垛上，仰头面对星辰。
    没有污染过的天空，星星真明亮啊。
    或许扶桑在仙界的某个角里，和我看着一样的星星……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好过不少。
    正当我望着茫茫星辰出神时，颖抱着被子，站在我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潜龙大哥，你没带被子，晚上怪冷的，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我：「不用，我不冷。」
    大概是我的托词，看起来有些逞强。
    颖没理会我的反对，自顾的拖着一些干草，睡在了我的身旁，把自家崭新的棉被分给我一半。
    我敷衍的了句：「多谢。」
    夜幕渐深，我的上下眼皮打架，即要昏昏睡去时，颖忽的开口：「潜龙大哥，你和天阴宗的人待在一起时，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颖所谓的‘不舒服，应该是面对阴力和尸气时，人体天然产生的排斥反应。
    她是有些灵根的，适合修炼，同时五感也比普通人敏锐。
    看在颖给我赠被子的善举上，我好心提醒道：「天阴宗的修行，逆天数且有违命理，修行越深，对人的伤害越大。」
    「你若想修行，我可赠与你法门，没必要修行邪法。」
    「等你成了些气候，也可加入一些正道法门。」
    颖愕然：「修仙的法术，还分正邪吗？」
    我：「分的。修炼邪法，对自身极为不利，有可能身死命陨。」
    颖被吓了一跳，有些惶恐的道：「我可不想修炼成个大魔头！可是……能加入天阴宗，对我这样穷人家的孩子来，是唯一的出路。」
    我认真思索了一下‘正、‘邪的定义，才向颖作解释。
    「我的正邪，和传统意义有所不同。」
    「普通人以为，名门正派就得扶正狂邪，邪派就得杀人放火，实则不然。」
    「法是天地自然之法，有阴有阳。好比一块铁，可以打造成保护人的铠甲，也能打造成杀人的刀。」
    「本该保护人的铠甲，或许可帮穷凶极恶之徒挡灾。」
    「杀人的刀，也可能用来锄强扶弱。」
    颖更加费解，「大哥，你的正邪，又是什么意思？」
    我：「道德经有云：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其中意思是，天道是不分亲疏远近的，只会眷顾顺应天道的人。」
    「顺应天道而行，人的精气神就会充盈，寿命就会绵长。」
    「像天阴宗这等修行功法，引入阴煞、尸气入体，控制邪物修行，等同于人还没死，就让自己与死人为伍，属‘恶法，修行起来事倍而功半。」
    「这等法诀，适合半死不活的病痨鬼、天生阴邪，坟堆里爬出的恶人学习。」
    「像你这样的姑娘，很可能修行越高，死得就越快。」
    我的法，让本兴高采烈的颖，吓得脸煞白。
    她忐忑声道：「还好，进入天阴宗以后，三个月内没有修炼成果，就可以离开。」
    我从怀中取出一本《素锦抱朴书》，「你若离开天阴宗，可在家中修炼这本书。」
    「你天资不错，按照此书修炼，可摆脱困苦，至少活个两三百岁，无疾而终，还是没有问题的。」
    「若在漫长岁月中，有机缘加身，修炼成仙，也并非不可能。」
    颖千恩万谢的收下书籍，好奇的望着我，「潜龙大哥，我总觉得你不一般，甚至比孙雅和赵俊如还要强！」
    「你能不能，你是从哪儿来的？来这儿做什么？」
    从颖一脸的八卦来看，她是指望着我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八卦，亦或者奇幻瑰丽的故事。
    我笑着：「你想多了，我和你一样，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早年机缘巧合，修行了一些道法。」
    「我从一个很穷的地方来，我老婆嫌家里太穷，跑到了你们这儿。」
    「我苦心修炼，攒足资本，想要把老婆接回去过日子。」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我的这番话都没有毛病。
    颖明显有些失望，「这样啊。」
    我问：「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
    颖没有继续接下去，而是继续好奇的追问：「大哥，你的老婆长什么模样，漂亮吗？」
    「非常漂亮，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