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关系户

    陈念眸心一窒。
    稳了稳心神，再看过去，二郎又似往常一般，眼里根本没有刚才那一番灼热。
    这是看错了？
    收回心思，她喊着二郎，“你在这等着掌柜的回来，我要先官府去办点事儿。”
    二郎跟过来，要跟着她一块去。
    前几次只要听见官府两个字，二郎虽不至于躲起来，可每次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陈念没心思去猜他到底惹过什么祸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让他留在这里。
    “你是……刘掌柜口中那个卖鱼的娘子？”
    听见有人喊自己，陈念转身去看，见是个笑呵呵的婆子。
    “伯母您是……”
    婆子依旧是笑呵呵的，“我是陈家的管家婆子，人家都叫我一声张妈。你是不是刘掌柜口中那个总卖给他鱼的娘子啊？”
    陈家？
    陈娘突然想起，那一条二尺的大鱼不就是被掌柜的送到陈家做宴鱼了吗？
    她忙点头，“是我，张妈可是有什么事儿？”
    “你家的鱼鲜得不得了，我们家老夫人爱吃。下回你再有鱼，不管大，也送一些到陈家去，银子我们会多给一些的。”
    陈念不胜欣喜，连声答应下来。
    张妈瞧着热闹的酒楼，“哟，福春酒楼怎么这么多人？”
    陈家在镇上可是大户，连衙门都得要巴结着。
    趁着机会，陈念把掌柜连日来的照顾，与酒楼的难处都与张妈了。
    “今日有新的菜品，二郎，你快去后厨拿一份过来，给张妈尝尝。跟伙计账就记在我这里。”
    二郎知道她的意思，抬脚就进了酒楼。
    他不得话，陈念还担心他与伙计没发沟通，没想到片刻后，他还真的就拎个食盒出来。
    “张妈，您带回去给老夫人尝尝，若是喜欢，有机会我再给老夫人做。”
    张妈眉开眼笑，又与她客气了两句。
    她擦了擦什么都没有的眼角，哽咽开口，“我们乡下人过惯了苦日子，见不得浪费粮食，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也是我没想周到，怕是要给掌柜的惹麻烦了。”
    张妈却是大手一挥。
    “这有什么，我回去与老夫人一，衙门那边自然好话。”
    陈念谢过张妈，等人走远了后才冲着二郎傻乐。
    二郎被她逗笑，伸手要揉她的头发。
    她刚躲开，又见二郎抬了抬下巴，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见掌柜的正匆匆赶过来。
    “这……这么回事儿？”
    瞧见这一番景象，掌柜的心里咯噔一下，瞥见酒楼门口醒目的招牌板子，这才反应过来。
    陈念走上去，“掌柜的，是我……”
    掌柜对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唯有今天脸色稍冷了些。径直走入酒楼，招呼都没跟她打。
    二郎担心陈念会应付不来，没想到陈念拉着他就要走。
    他不明白，拉住陈念，指了指酒楼，问她为什么不等等。
    陈念神秘兮兮的，“今天就让掌柜的先算算账，明日我们再来拿银子。”
    二郎皱眉，可看她这么笃定，突然又想通了。
    他家媳妇儿历来点子多。
    她有银子，那就一定有银子。
    离开酒楼，两人才找了昨天那位大娘。
    数了文钱给了帕子后，陈念又把昨天王氏做好的两个布老虎拿出来。
    “大娘，你看这个你收不收？”
    这第一只布老虎，大娘只敷衍的看了一眼，等陈念拿出第二只，大娘惊喜道：“哟，这是只老虎？这玩意儿真有意思。”
    按照陈念画的图案，王氏一共做了两只。一只是寻常些的布老虎，家里会女红的人都会做。可这第二只就有意思多了。
    老虎脑袋比身子要稍微大一些，爪下用暗扣订了个绣球。重要的是老虎表情呆萌可爱，就是不苟言笑的二郎昨天见了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婆子喜欢的不得了。“这也是你娘做的？你娘这手艺真不错……只有一只？怎么才做了一只……”
    陈念就知道婆子会喜欢。
    “大娘，你看这个怎么收？”
    婆子左左右右看了看，“帕子还是那个价钱，刚才这只布老虎便宜些，十文钱，这只新鲜，就多十文吧。”
    陈念不大满意，“大娘，你再加点，这也是功夫活。你看这一针一线……”
    大娘更不乐意了。
    “妹子，这只能是这个价钱，这布老虎谁都会做。”
    最后一个字音刚完，二郎已经把布老虎和那些帕子拿了回来，拉着陈念要走。
    不卖了！
    大娘喊了几声，陈念刚想要把价钱往上提一提，二郎没给她机会，带着她走了。
    本以为陈念要闹两句，没想到她一言不发。二郎担心她是不是在心里憋着气，轻叹一声，拉起她的手掌，正要将心里的想法告诉她，没想到陈念反手紧紧抓着他。
    “二郎，我们自己去县里卖吧！”
    他正有此意。
    那婆子明显是个二道贩子，低价收了再高价卖。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他们自己卖，还能多赚一些。
    河山村到县城里来回需走两个时辰，若是能搭上车来回一个时辰就够了。
    若是能直接卖到县城，早些赚回银子，她也能早点还清那些欠债，毕竟每天都要有利息，早些还清早些安生。
    陈念掰着手指头算起账来。
    “念姑娘！”
    听着喊声，两人回头，见福春酒楼的刘掌柜追过来。
    二郎眉峰轩起，这么快就来?
    果然，到了跟前，刘掌柜的还没等把气喘匀，已经先把攥在手里的五两银子递给她。
    陈念把陈家答应的事情告诉了刘掌柜，又因为记账在她这里，非要刘掌柜扣下一两。
    这可是桩大好事儿，刘掌柜哪儿能再收银子。
    “得亏是念姑娘你，要不酒楼这几天不知道得亏多少银子。今日念姑娘你的法子，看似是亏了钱，实际上还让酒楼赚了几十两的银子。这五两银子算是跟你买的菜谱钱。”
    等陈念收了银子，掌柜又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这几日因为生意的事情实在烦心，所以刚才没来得及跟你们好好打声招呼，你们莫要在意。”
    二郎面无表情，可眼里写满了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