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前路安在？

    咸阳城西。
    阴阳家临时驻地。
    这里是秦国招待六国使臣以及诸子百家的宫殿。
    阴阳家虽然前不久才正式与嬴泽接触，但是，他们在咸阳一直是有活动的，或者，他们在六国都有一定的分布，只是现在，阴阳家过半高层都已经应东皇之命来到了咸阳。
    雅致的宫殿中，一袭金黑色长袍，面戴暗金色面罩的东皇太一矗立在大殿中央，下方是以东君为首的一众阴阳家长老。
    身着金蓝色长裙的东君，冰蓝色长裙的月神，一黑一白两位少司命，以及身着红裙的大司命，最后是身着黑灰色长袍的云中君。
    “湘君留守，娥皇女英正在闭关，其余半数弟子正在路上。”东君上前一步，对东皇恭敬禀道。
    “嗯。”东皇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轻摆衣袍。
    刹那间，整个大殿便被一股极为恐怖的阴阳之气笼罩，见此，东君在内的几位长老并未慌乱，反而心生向往，这便是阴阳家的顶点，亦是阴阳术的顶峰之人。
    短暂的失神后，众人眼前的景色一变，不再是刚刚雅致的大殿，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这便是与阴阳幻境结合使出的占星术。
    “天机混乱，天命何存……”东皇仰头低吟道。
    此言一出，台下除去东君与月神之外，其余长老皆露出疑惑的神色。
    因为占星律属于极为高深的阴阳术，且极其看重天赋，只有极少的一部分阴阳家弟子才能达到第四层。
    阴、阳并不是独立的，他们互为表里，互相对立，同时也不断转化，由此阴阳术应运而生。
    从施展手法上，阴阳术可以分为术、诀、咒、律、法五种。
    从境界修为上，则可分为炼金、幻境、控心、占星、易魂五层。每提升一层，都需要修炼者付出成倍的努力。
    在这五层之上，还有更为强大的阴阳咒印，相传因为太过邪恶而成为禁术，在时间的长河中，他们很多已经失传。
    而阴阳家弟子大多只停留在第一层，炼金术——人们所生活的这个大千世界，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组成。
    人们经常水来土掩，那是因为水为阴，土为阳，阳盛阴衰则水来土掩；阴盛阳衰则水滴石穿。
    五行相生相克，万物流转始终。
    在阴阳五行变化上，阴阳家五大长老各有所长，他们因此分别掌管着门下五行派系。
    而后则是阴阳术第二层，幻境诀——是人产生了变化还是人产生了幻觉？眼睛有时会欺骗主人，所见岂是真，幻境亦非虚。
    达到此等境界的阴阳家弟子可位列五灵玄同，协助五部长老管辖本部弟子。
    阴阳术第三层：控心咒——身处幻境可移心智，攻破心房则无坚不破，此所谓境由心生。
    达到这一层次的代表便是作为阴阳家长老的大司命等人。
    阴阳术第四层，占星律——世人皆道，世事难料，唯有阴阳家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了天地变化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现如今的阴阳家，除去已经隐退的上一代长老们，年轻一代，只有东君与月神初入此境，也是如此，在东皇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只有她们二人懂得其中的含义。
    最后则是阴阳术第五层，易魂法——蚀人心神，不到非常之时不可擅用。
    因为这一招，伤人伤己，稍有不慎，便是同归于尽。
    之前东皇对于嬴泽的试探，仅仅是用到了第三层的阴阳术，控心咒，但是这一招对于心智坚定的人而言，很难起效，若不能攻破心防，便做不到控心，更妄谈读心？
    而且，这一类的阴阳术一旦失败，对于施咒者的反噬极为恐怖，精神失常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看似恐怖霸道的阴阳术，都有着极大的限制，不仅学习困难，使用时更是要处处心。
    越是霸道，便越是危险，这便是阴阳术，至于那些被视为禁术的阴阳咒印，反噬只会更加恐怖，因此，即便是东皇太一，也不敢轻易使用。
    ……
    “这便是阴阳家提前入秦的原因吗？”东君问道。
    她习得占星律也才半年，那个时候，她第一次沉浸心神，去观测天机，感受天地直接的联系。
    但，那一次，或许是出于好奇，因为东皇在多年前便已经定下了入秦的计划，所以她将注意力投向了秦国。
    她也确实看到了象征着帝王之命的紫薇星，但，她还看到了点……不该出现的东西。
    大雾。
    本该清晰可见的无数星辰，被一片大雾遮挡覆盖，包括那若隐若现的紫薇星。
    当时她缓缓靠近，想要驱散那片不知名的大雾，看清星辰轨迹时，一股极为恐怖的压迫便从大雾中传出，生死关头，若非东皇及时出手将她强行拉了回来，她怕是要就此迷失于大雾之中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那天，她突破到了宗师之境，只是对此，她完全高兴不起来。
    那片大雾，是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就连东皇太一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之后，东皇又带着她观测过一次天机，那片不知名的大雾却隐隐散发出一道血光。
    见此，东皇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这才独自一人奔赴秦国，见到了嬴泽。
    而后，他出手试探嬴泽，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降临，那一刻，东皇终于确定，那片大雾，就是因嬴泽而起。
    又或是，他本身，就是那片大雾。
    因为嬴泽本人没有命星，是个无命之人，而在阴阳家的典籍中，过去也有过这种情况，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周王朝的开国元勋，姜子牙。
    那个传闻与苍龙七宿有着极其密切关系的姜太公，姜尚。
    这是记载于道家历史中的秘密，而阴阳家分裂于道家，自是知道这一秘密的。
    之前，东皇因为嬴泽无命之事便对他多有关注，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那片大雾便笼罩在嬴泽的头顶。
    这些年来，东皇一直在调查那片迷雾的来历，但并无所获，之前也是因为那道诡异的血光自迷雾中透出，他才没忍住亲自前往咸阳查看。
    “大雾起于此地，莫不是……”月神看向东君。
    她在占星律一途的天赋其实还在东君之上，很久以前她就看到这片大雾了，只是她心底一直有一种感觉，这东西很危险！
    所以，她从未接触此物，只是远远的观看。
    但现在看来，她或许需要尝试接触一下那片迷雾了……
    “大雾迷途，前路安在？”东皇太一低头沉吟道。
    即便他接触了这片迷雾，仍无法看清未来的道路，大雾正在持续漫延，将过去清晰可见的轨迹都遮住了，甚至，他眼前几位长老的命格也在发生改变，前路……
    安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