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四代复活

    “开始吧。”
    地下密室内，断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对大蛇丸下了命令。
    “遵命，火影大人。”
    大蛇丸向断鞠了一躬，随后在卡卡西、黑绝等人的注视下，走到房间中央，掏出死神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接着，他突然手舞足蹈起来，那诡异且略显可笑的舞姿，像是在进行某种跳大神的仪式。
    不一会儿。
    “桀桀桀。”
    空气里传来一阵怪笑，在密室里回荡着，而大蛇丸的身后，也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位白发红角的死神，它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肤色苍白、指甲很长，一出现就桀桀笑个不停。
    随着死神降临，一股黑暗阴冷的气息也在密室内弥漫开来，让卡卡西等人都纷纷打起了寒颤。
    这就是死神？
    断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东西。
    这个世界是有神灵存在的，比如眼前的死神，以及飞段所信仰的邪神，还有佩恩召唤出来的阎王，它们往往都拥有掌控凡人生死的强大力量，但是又十分神秘，隐藏在不知何处的异空间里。
    不过也就这样了。
    断对于这些所谓的神，没有丝毫敬畏之心，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他的力量比神还要强大。
    不管是死神也好，邪神、阎王也罢，要是敢和断作对，团藏、带土等人的下场，就是它们的前车之鉴。
    所以。
    在这位死神面前，当卡卡西等人都是一脸敬畏之时，只有断面不改色，反而是居高临下地审视起了对方。
    与断相比，大蛇丸没有能够拿捏死神的力量，但他利用自己的智慧，同样能愚弄这位神明大人。
    只见大蛇丸目光一闪，随后掏出一把短刀，对准自己的腹部便捅了进去。
    “哈！”
    他忍着疼痛喊了一声，握着刀柄横着一划拉，便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肚子给剖开了。
    与此同时。
    附身在大蛇丸身上的死神，受到尸鬼封尽规则的限制，肚子也同样裂开了，紧接着便有一道灵魂从里面飞出。
    “桀桀……”
    似乎是察觉到了大蛇丸的意图，死神再次发出一阵怪笑，只是这次的笑声中明显带上了愤怒的意味。
    将已经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再吐出来，不要死神了，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感到生气吧。
    那么，就拿这个卑鄙的人类来出气好了。
    唰。
    愤怒的死神张开两只大手，向着大蛇丸抓了过去，欲将后者的灵魂从体内抽出，然后永远囚禁在它体内。
    “呵呵。”
    大蛇丸嘴角翘起，一点都不慌张。
    因为，不远处的地面上，早已准备好了两具白绝。
    就是现在。
    咻的一声。
    只见大蛇丸张开嘴巴，一条人脸蛇身的毒蛇从里面飞出，瞄准地面上的白绝，钻到了后者的嘴巴里面。
    “吼！”
    死神扑了个空，不由得发出怒吼。但受到规则的限制，它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不甘的消失了。
    地面上，经过一番徒劳无用的挣扎之后，那只白绝已然变成了大蛇丸的模样。
    接下来，就是秽土转生。
    “喝！”
    大蛇丸一声厉喝，一掌拍向地面，先前那道被死神释放出来的灵魂，便在他的引导下徐徐下降，最后融入了另一只白绝体内。
    白绝又是一阵挣扎，体表被大量尘土覆盖，将它迅速塑造成了宿主的模样。
    那是一个黄发蓝瞳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披风，看上去阳光帅气，还有点天然呆。
    “成功了！”
    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卡卡西等人神色一振。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在木叶村的历史上，四代目在位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就像是一颗划过夜空的绚烂流星，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无论是纵横在战场上的那道黄色闪光，还是牺牲自我封印九尾，四代目为木叶所做的一切，都证明了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木叶的英雄。
    因此，当波风水门真的被复活，在场的一众木叶暗部，尤其是四代目曾经的弟子卡卡西，都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我这是，被复活了吗？”
    波风水门喃喃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感到不可思议。
    随后，他抬起头来，打量着周围的陌生环境，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一圈，最后在正对面的大蛇丸身上。
    顿时皱起眉头。
    “大蛇丸，是你复活了我？你这家伙不是从村子叛逃了吗？”
    水门一开口，便是厉声质问，同时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显然。
    他以为自己被大蛇丸算计了。
    “别激动，水门。今年是木叶64年，在你死后的十多年时间里，忍界和木叶早就变天了。”
    大蛇丸面带微笑，示意水门不要紧张，他没有恶意。
    水门闻言，却是双手抱胸，摇了摇头道：
    “不管世道如何改变，你这样的家伙，恐怕也不会改过自新吧？吧，你复活我有什么目的？”
    “唉，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啊。我还以为四代目会和其他人不同，是一个更加开明的人呢。”
    大蛇丸叹了一口气，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幸好六代火影大人宽宏大量，愿意赦免我过去的罪行，让我这种人也能够迷途知返，为了木叶的美好未来贡献自己的一分力量。”
    完，大蛇丸摊开手掌，指向断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木叶现在的六代火影，宇智波断大人。”
    嗯？
    水门闻言，这才面色惊疑，重新打量起了断。
    他刚才其实已经注意到断了，毕竟以后者那两米的身高和夸张的体型，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般，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
    但水门还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是木叶的六代火影。
    而且，他从大蛇丸的口中，明明听到了“宇智波”这三个字。
    宇智波竟然当上了火影？
    这才是最让水门吃惊的地方。
    身为曾经的四代目，他对宇智波一族和村子高层之间的矛盾，再清楚不过了。
    尽管水门和宇智波的族长富岳私交不错，他上任后也一直在宇智波和高层之间斡旋，试图缓和两者之间的紧张局势。
    但是以三代目、团藏为首的木叶高层，始终都没有放下对宇智波的忌惮和仇视。
    因为打压宇智波一族，是从二代目时期便定下来的政策，在四代目上位的时候，已经执行了几十年，早就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所以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矛盾几乎是无解的，至少在波风水门生前，他找不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在他死后的这些年，木叶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尽管内心充满疑惑，但听到对方是木叶现在的火影，水门还是保持着礼貌，将信将疑地对断了一句：
    “你好，六代火影。”
    断没有回应，而是饶有兴致打量着波风水门，他傲慢的目光让后者再次皱起了眉头。
    黑绝很急。
    它看到波风水门复活后，便双眼放光，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向断催促起来：
    “火影大人，不要跟他废话了，直接施展幻龙九封尽，把这家伙体内的九尾抽出来吧！”
    此言一出，水门脸色一变，目光陡然凌厉。
    果然是为了九尾么？
    他当初将半只九尾封印在刚出生的儿子体内，另外半只封印在自己身体里，就是故意留了一手，以免将来被敌对势力得到完整的九尾，再掀起一场席卷木叶的浩劫。
    结果。
    这些人煞费苦心，还是把他这个九尾人柱力复活了。
    想到这里，水门暗中凝聚查克拉，准备施展飞雷神之术逃走，然后再去弄清，现在的木叶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让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听到黑绝的话，断缓缓转过头，俯视着它，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在…教我做事？”
    黑绝顿时浑身一震，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我只是……”
    啪！
    断反手就是一个耳光，一巴掌甩在黑绝脸上，将它扇得当场原地起飞，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周，最后重重摔倒在地。
    咔嚓。
    黑绝脸上的兔子面具，也在断这一耳光之下裂开成好几半，从它脸上脱。
    “火影大人，我知道错了。”
    黑绝捂着肿起的半边脸，跪在断的脚下，忍辱负重发出求饶。
    “是你！”
    一旁的大蛇丸瞪大眼睛，十分惊讶。
    断身边的暗部居然是黑绝，这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
    原来不止是他，连黑绝这种家伙也“弃暗投明”，给宇智波断当起了狗。
    而且，从黑绝卑微无比的模样来看，它跪得比大蛇丸还要彻底。
    一时间，大蛇丸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这又是怎么回事？
    波风水门看到眼前上演的这一出，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是他并没有改变想法，还是决定施展飞雷神遁走。
    大蛇丸注意到了四代目的动作，不由摇了摇头，好心劝：
    “放弃吧，水门。
    在无所不能的六代火影大人面前，即便是你的飞雷神之术，也无处可逃。
    毕竟，在你之前复活的二代目，飞雷神的创始人千手扉间，也被断大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要试过才知道。”
    水门冷哼一声，正欲发动飞雷神，但断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硬生生停了下来。
    “卡卡西，带波风水门去见见他儿子。”
    断看了水门一眼，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地下密室。
    一众暗部包括大蛇丸和黑绝在内，反应过来后，连忙跟了上去。
    转眼之间。
    密室里，就只剩下卡卡西和波风水门二人。
    “老师，好久不见。”
    卡卡西一边着，一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卡卡西，真的是你？”
    水门惊讶地眼前这个一头银发的男人，对方那似曾相识的五官轮廓，逐渐与他记忆中那个银发少年重叠在一起。
    卡卡西点了点头，继而道：
    “我现在是木叶的暗部队长。关于六代目，请您不要担心，那位大人是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男人。”
    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水门带出了地下密室。
    两人回到地面后。
    “卡卡西，这些年的木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宇智波的人当上了火影，三代目和团藏他们难道没有反对吗？”
    水门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卡卡西是白牙的儿子，也是水门曾经的弟子，可以是最根正苗红的木叶忍者了。
    对于这名弟子，水门还是十分信任的。
    “来话长，老师。”
    卡卡西叹了口气，露出回忆的神色，“从什么地方开始讲比较好呢？对了，还是从六代火影身上起吧。”
    于是。
    在前往宇智波三号演习场的路上，卡卡西把这十多年的忍界历史，完完整整地向波风水门讲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水门的神色越来越惊讶，内心更是犹如翻江倒海，难以平静。
    宇智波与木叶的决裂、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宇智波一族的华丽回归，团藏和三代目的凄惨下场，以及……
    不久前刚刚结束的那一场，打爆了月球的惊世大战。
    通过卡卡西的描述，水门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段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历史画面，整个人被深深震撼了。
    看来，在他死后的这十几年，忍界确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其中，最让水门关心的无疑还是他儿子——漩涡鸣人的事情。
    从就被高层以“保护”的名义扔在孤儿院，吃不饱穿不好，还背上妖狐的恶名，遭到全村人的排挤。
    后来又被团藏数次利用，引发体内的九尾暴走，差点丢掉性命。
    被晓组织拐走以后，受到对方的蛊惑，更是成为了恐怖组织的领袖，直到被六代火影打败，才幡然醒悟，牺牲自己复活了十万死者。
    最后被六代目复活，并且得到原谅，重新成为了一名普通的木叶忍者。
    “鸣人……”
    水门喃喃念着儿子的名字，不敢想象，自己的孩子这些年究竟是怎样过来的。
    而这一切的起因。
    都是由于当初的他，将半只九尾封印在刚出生的鸣人体内，从那时起，鸣人的命运就注定了坎坷。
    想到这里，水门心里便愧疚不已。
    与此同时。
    他也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鸣人，然后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当面向儿子道歉。
    就在这时，宇智波的演习场，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