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出世 第六章 闯荡沈州

    沈阳中卫，原名沈州，唐代时期，属于安东都护府“沈州”。
    五代时期，耶律阿保机大规模移汉人到此，修筑土城，生产随之发展。元朝元贞三年，元代重建土城，改沈州为沈阳路，归辽阳行省管辖。
    明洪武十九年，改称“沈阳路”为“沈阳中卫”，加强军备，沈阳中卫逐渐成为了辽东的军事和经济中枢。
    沈阳中卫城距离星海村有四百余里，独孤笑天幼时常听父亲提起，沈阳中卫是辽东汉人百姓聚集最多的城市。
    他出了星海村，向西步行了十余里。遇上过路的商人，他花了两钱银子，搭上行商的马车，用了三天，便来到了沈阳中卫城。
    辽东虽然土地富饶，却饱受战乱之苦，北方汉人百姓大多流离失所。
    沈王朱模雄踞沈阳中卫，领明朝10万兵马镇守辽东，广设驿站，控制整个明朝北方政局。北方的汉人多聚集在以沈阳中卫城为核心的方圆千里之内生活，以保障安全。
    其时大明朝的辽东地区，其西面的蒙古王族后裔、故元权臣还拥有雄厚的军事实力，与漠北王庭互为声援，对明朝幽燕之地构成了极大威胁。东面则有高丽国虎视眈眈，伺机夺取汉人土地和人口，扩张版图。
    北方时有外族入侵的规模战争，盗匪四处横行，汉族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走在沈阳中卫城的南北大街上，独孤笑天好奇的打量着大街上形形色色的往来行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少年走出山村，一时目眩神迷。
    “先找家客栈住下，看看有何营生可做。”笑天信步在街上，看到一家“来福”招牌的客栈，规模不大，门板破旧，估计会比较便宜，就走了进去。
    来福客栈不大，只有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计。
    一位店二看到独孤笑天粗布破衣，眉头一皱。“兄弟，你要吃饭还是住店？”他上前没精打采地问道。
    “我想住店，可有带院的独立房间？”考虑到平日还要练拳练剑，有院子会方便一些，笑天问道。
    “独院房间一天五钱银子，押金二两银子，你可有银钱住店？”店二来了精神，连忙问道。
    “嗯，我有银子付账！”笑天从怀中掏了一阵，摸出大约二两碎银，交给店家。“我先住上三天。”
    “好嘞！客官请进，西厢房正有一独院客房，我先给您打扫干净。”店二接过银两，眉开眼笑道。
    就这样，笑天暂时在沈阳中卫城的来福客栈安顿了下来。
    此时兵荒马乱，沈阳中卫城相对太平。在城中每日花销甚大，却无多少营生的机会。
    独孤笑天本以为凭着这几年随母亲学会的医术，可以在沈城找一家医馆做事。
    谁知这三天走了沈城的十几家医馆，竟无一家医馆用工。眼看着银子快要花光了，笑天不仅暗暗发愁起来。
    掌灯时分，笑天走到客栈的厅堂里，向店掌柜恭敬道：“掌柜，您可知附近有哪家医馆用人？”
    店掌柜中年富态，笑容温和。来福客栈住的人不多，从笑天投宿那天，就已经关注了这位少年。
    “兄弟这三天出去找营生，看来不太顺利？”胖掌柜温和问道。
    “是的，当下年景不好，兵荒马乱，各个医馆虽多有病人，但药费入不敷出，皆不招工。”笑天愁容满面的道。
    “兄弟背负长剑，也曾学过武艺？” 胖掌柜继续问道。
    “是的，随先父练过几年功夫。”想起过世的父亲，独孤笑天眼圈一红。
    见到笑天的神情，胖掌柜已然明白个大概，此时北方长期战乱，多数百姓都习武防身，常有家破人亡的惨事发生。
    胖掌柜略一沉吟，“兄弟，城南和平街的金剑门医馆，当下正在招工，只是这金剑门是江湖门派，恐有江湖恩怨纠缠。”
    “多谢掌柜！”笑天心中一喜，连忙答谢。
    “你且先去看看！” 胖掌柜欲言又止。
    金剑门是北方三流的剑道门派，门下有弟子300余人，以保镖为生。派主独孤笑一手疾风剑法，在北方武林颇有名气。
    金剑门的总坛位于和平街的东北角，朝南向有三进大院。门派的医馆不大，五六间瓦房，就在总坛牌楼边上。
    独孤笑天走到了金剑门医馆门口，这里一片冷清，看到并无寻常病人前来医治，心下暗暗纳闷。
    “有人在吗？”笑天低声询问道。
    “什么事？”一道清脆的女音响起，从医馆内缓步走出一位三十余岁的女子，她白衣素裙，略施粉黛，眉头隐隐皱起。
    “我是来找营生的！”独孤笑天上前躬身道。
    “哦？”女子上下仔细打量了笑天一番，只见这个少年五官端正，慈眉善目，两眼温和。
    “你涉猎医术多久了？跌打损伤，外伤的诊治学过吗？”女子问道。
    “我娘生前教了我五年医术，能识别基本药材，外伤止血，筋骨损伤调理，都会一些。”独孤笑天诚恳回答。
    闻听此言，少妇心中一酸。她继续问道：“你母亲不在了？刚从乡下村里来的？”
    “是的，父母都不在了，刚从村里出来，到省城寻找营生。”想起过世的母亲，笑天心下一阵难过。
    少妇微一沉吟，“进来吧”，招呼独孤笑天进了医馆的药堂之中。
    “你配一副外伤金创药给我看看。”她轻声道。
    “好的！”独孤笑天对外伤金创药自幼熟识，按照药柜上各种药材的标注，取了不同比例的十几味药材，混在药罐中，用药杵捣碎。再点火熬煮，片刻后倒出了药汁。
    做完这些，笑天道：“待两个时辰后药汁干了，磨成粉末，金创药就好了，可均匀洒在病人伤口止血。”
    少妇见独孤笑天抓药分毫不差，操作熟练，不仅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嗯，近日我们这里外伤病人较多，确实需要人手！一个月三两银子，管吃住，你可愿意？”
    “我愿意！”独孤笑天高兴地连忙答应。
    “切记，只管治伤，不得打扰病人，少话！”少妇接着叮嘱道，“你明天就可以搬过来了。”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来报到，谢谢您！”笑天兴高采烈地往客栈而去。
    “但愿门派这次大祸能挺过去！”少妇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