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帝国兴亡录

    1956年4月20日。
    在那个魁梧高大身影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飞机、坦克等机械化大军开进城市当中。雷德再一次看到了这座城市的毁灭——
    为什么要再？因为这里就是雷德毁灭过一次的合众国首都华盛顿。
    准确地来，现在已经是属于日耳曼利坚的土地了。
    “现实中的救世主是一位新人类，一位高傲而无情的霸主！这个民族的先驱，高擎着我们永恒帝国超级战团的大旗！今天，山姆大叔已死！”
    霸权少女轻声阅读着那飞到他们脚下报纸的头条内容，然后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雷德。
    “我不明白......现在不应该是霸主最辉煌的时刻吗？为什么你会觉得他在折磨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霸主那明显带有怒火的声音响起，雷德和霸权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已经插满万字旗的白宫内部，而在他们面前的是紧紧攥着拳头的霸主。
    霸主将一沓资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看起来已经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
    “冯布朗博士，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我应该已经过了，我来这里是想打败邪恶的犹大集团，那些为了利益掀起战争的暴徒......但那些是怎么回事？屠杀，灭绝......建立在其他人痛苦之上的帝国，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站在霸主面前的，是那天打开氪星飞船的科学家其中一员，只见他用苍老的手指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地道。
    “这是您的养父，那位伟大领袖亲自下达的命令......”
    “我不信，一定是戈林那个疯子，或者是海因里希，我要见他，现在他在那里——”
    “他、他已经......”
    冯布朗深呼吸一口气之后，靠近霸主耳边声道。
    “就在几天前，他已经在柏林的地堡遭到那群自称自由斗士的恐怖袭击遇害了。”
    霸主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博士。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一定是躲在某个含铅的地下堡垒里，或者身负重伤......”
    “冷静下来，霸主，就是因为这点，他才留下遗愿不能公布这个消息——不能阻碍你征服日耳曼利坚的脚步！”
    霸主踉跄了几步，然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随便挥了挥手。
    “给我出去......让我静一静。”
    冯布朗博士凝视着霸主片刻之后，转身迈步离开，然而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霸主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只见霸主将他收集到的资料举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双眼发出热视线，将其完全化为灰烬。
    “以后这些事情......不许再做，但也不许再提了，一切到此为止，记住了吗？”
    他能看出来，胡子其实很有可能是自杀；霸主其实应该也能看出来；胡子也知道霸主能看出来。
    但这个胡子还是死死地抓住了霸主的弱点，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霸主会逐渐产生对他做法的质疑和不满，并且一次又一次地质问他，制止他疯狂的计划。
    直到彻底觉悟，并且掀起反旗。
    然而他只要死了，霸主就无法追究他的责任，只能接受自己成为他帮凶的事实。
    最后只能接受加诸于他身上的责任——或者诅咒，从而一条路走到黑。
    没有人能打败一个死人。
    周围的景色再次发生变化，雷德和霸权少女目睹着霸主人生中每个感受到刻骨铭心痛苦的时刻。
    当他为了帝国稳定，而在胡子葬礼上表达沉默，选择将帝国曾经的所有罪孽一笔勾销的时候；
    当他为了避免帝国议会多次催促他结婚，甚至公开怂恿他和妹妹为帝国留下氪星血脉时，选择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政治联姻的时候；
    当他唯一可以算是亲人的妹妹，霸权少女被这个世界的达克赛德分身用欧米茄效应传送消失的时候；
    当霸主在霸权少女的葬礼发表演讲时，山姆大叔带领着所谓的自由斗士反抗军进行恐怖袭击，炸死了无数平民群众的时候。
    最后，位于近地轨道的人造空间站，在山姆大叔的破坏下朝着大都会坠，霸主孤身一人想要将它拦下来，但却力不从心。
    霸权少女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霸主跪在废墟当中，双手捂脸的痛苦样子，现在这个男人是如此的脆弱。
    霸主的实力本应和超人相差无几，他几乎以一己之力统治全球和打败了这个宇宙所有敌人就是最好证明，但现在他竟然连一颗人造空间站都推不动。
    甚至，他本应将其至少推入大西洋中但也没有这样做，也许在这一瞬间，他的自毁倾向占据了上风。
    他只想结束自己的罪过；
    他想结束他那没有爱情的婚姻；
    他想结束这个傲慢自负的千年帝国。
    “怎么会......我哥哥他原来一直都......我们竟然从来没有发现。”
    “就是因为不想让伱们任何人发现，才把自己逼迫到这个地步的吧。”
    对于霸主的过去，雷德实话也不甚了解，毕竟这是来自于多元宇宙平行世界的故事，就算在原作里也只是匆匆一提。
    但即使如此，每一个多元宇宙的每一个生命，都有其复杂的过往......
    “好了，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又会回到一开始的场景重播，已经品鉴得够多了，我们去打破这个囚牢吧。”
    雷德带着霸权少女一起飘浮到霸主面前，然而后者依然只是目光呆滞地跪在地上，对他们毫无反应。
    “卡尔——唉？”
    霸权少女想要抚摸霸主的面颊安慰他，但她的手却直接从霸主的脑袋穿了过去，就像是无实体的幽灵一般。
    “现在我们对他来，处于不会发生交互的纯粹旁观者模式吗？”
    “那、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做不到？”
    面对有些焦躁的霸权少女，雷德却表现得十分沉稳。
    “但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愤怒，不管是对他的养父，对这个糟糕的世界，对山姆大叔，还是对无能的自己......这样就好办了。”
    鲜红的血气之力，在雷德的右手凝聚。
    “就用纯粹的愤怒，来唤醒他消沉的意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