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 私塾落成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舞狮的喧闹声过后。
    私塾里隐约传来一阵朗朗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刘鸿是一路苦学出来的，对朗朗读书声有天然的亲切之感。
    “今儿已经开课了？”刘鸿问道。
    “回大人，二壮是夫子, 他定的今儿开课。”赵村长回到。
    二壮？刘鸿眉头微微一皱，还要想一会子白二壮是谁？
    哦，原来是县里挂上名的秀才，白启礼。
    赵村长迎着县令的眉头心里直打颤。白二壮也太拧了，虽然秀才见官不用跪，可县令大人来参加私塾成仪式，你得提前站外头迎接吧，人家偏偏不，学生功课耽误不得。
    有啥耽误不得的啊, 一群启蒙的娃娃而已，啥时候不能启。
    偏偏何顺和白木板还站白二壮，力挺他今儿开课。
    刘鸿倒没有任何责怪白二壮的意思，心下还颇为赞同白二壮的做法。
    “领本官去课室看一看。”刘鸿示意。
    赵村长悬着的心下了。
    颠颠的跟着刘鸿指路：“刘大人，您这边请。”
    让赵村长脸上有光的是，除了刘县令，后面还跟着一串村长里正的，都是被刘鸿叫来参观神树村私塾的。
    也就是学习领悟他赵德福村官对村民的教化精神。
    刘鸿在村民簇拥下，穿过院子里一片花草，很快来到课室屋檐下。
    看到课室的窗子是明亮的琉璃，其他村的村长连连咂舌。
    有人悄悄问神树村怎地这样富了，连琉璃都能用得起。
    如果他们问赵村长，赵村长肯定不会告诉他们，是本村首富阿臻捐献的。
    刘鸿本来想推开课室门走进去, 但隔着琉璃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老天爷, 他发现阿臻正端坐在课室里头, 和乡下毛头子们一起念书呢。
    “二壮……”
    赵村长隔着窗子喊了一声白二壮, 主要是提醒他和学生出来迎接县令。
    被刘鸿挥着手打断。
    赵村长心里想, 白二壮咋那么不上道呢，对他的提醒仿若未闻。
    这幸好是刘县令，换个其他父母官早发火了。
    其他村长里正隔着窗子朝里看。
    白二壮旁若无人站在讲台上教大家识字念书。
    “哎呦，这课室还有个丫头呢？”其中一位村长惊讶的问。
    “这谁家那么宠姑娘，让念书？”有村长问赵村长。
    “是老白家的丫头，这丫头话可灵验了。”话的是下山村的村长，上次打虎他对神树村的福娃印象极其深刻。
    “不成体统，哪有姑娘家进私塾的，没的玷污了孔夫子。”镇上的一位老学究摸着胡子，一脸悲戚，就差痛哭一场。
    白老太太跟在后头人群，听到这话，想上来理论。
    “陈秀才，这是我家女。你放心，孔圣人要是轻易被我闺女玷污，该不是孔圣人了。”白木板赶紧趁白老太太战斗力爆表前开口。
    “的好，女孩子识字有利于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刘鸿点头, 反正福圆又不参加科举，进私塾就进私塾呗。
    他有理由相信，福圆进私塾学习是个幌子，陪阿臻念书是真。
    一想到他夫人得罪了福圆，他就牙疼。
    今儿一早他儿子死活闹着要跟来，他严词拒绝差点打了板子。
    白木板听了刘鸿的辞，心想拉倒吧，谁爱清闲贞静谁清闲贞静，他家闺女才不守这些规矩。
    白胡子的陈秀才虽然脸上不满，可颇有县令大人的威力不再吭声。
    其他人的目光又在阿臻身上。
    在一群乡野孩子中间，他一身锦衣华服衬出的气度实在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孩子是哪家的？”有人问赵村长。
    “我们村的。”赵村长答的简单利。
    其他村的村长若有所思，神树村这些年可是撞了大运，有个话灵验的丫头，又有个富贵人家。
    课室里的学生大多都是第一次走进私塾，对学习的规训不清楚。听到外头的动静，响起一阵骚动。
    “哎，我娘来了。”
    “那是我爹。”
    开始朝窗子外笑嘻嘻打招呼。
    “夏山，你来背一下方才教你们的句子。”白二壮发现用眼神制止不管用，开启了提问模式。
    夏清皮的儿子站起来，期期艾艾的开口：“人之初，性……性……本恶，不对，本善。下一句，下一句是……”
    卡壳了。
    赵贵几个已经开过蒙的哄堂大笑。
    其他第一天念书的孩子，则正襟危坐，心里祈祷下一个不要点到自己。
    “开课前我就强调了，上课要做到两耳不闻窗外。夏山，你站着听课。”白二壮一脸严肃。
    夏清皮在外头擦拳磨掌，回去非得揍一顿子不可。
    “谁主动来背。”白二壮问道。
    福圆刷的举手。
    “圆宝，你来背。”白二壮点到福圆的名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福圆的声音清脆悦耳，加上长得清秀精致。
    课室内外的人都听住了，四下一片安静。
    白二壮和刘鸿大人在课室内外分别给了福圆一个赞许的眼光。
    “哎呀，满屋子子，还不如老白家的闺女。”村长媳妇道。
    其他家长在心下默契一致的想找烧火棍，打算等下学给儿子来一棍。
    不知道县令大人在外头吗？这样好的表现机会偏偏错失了。
    人家圆宝一个姑娘家都会念，偏你们蠢的给棒槌一样。
    白家等人一脸骄傲，他们家的姑娘就是厉害，无论念书还是招福。
    福圆心下感叹，她真不是故意出风头的，这不是她听到老师提问下意识举手了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二哥的托呢。
    “铛铛铛”，武影敲响了下课铃声。
    白二壮走出来，迎向刘鸿。
    “免礼。”刘鸿赞道，“你做的很好，夫子嘛，以教学为重。”
    “刘大人，现在请你去揭成仪式。”赵村长乐呵呵的来请刘鸿。
    刘鸿在众人的簇拥下拉着白二壮朝门口走去。
    “子们，跟上，跟上。”赵村长命私塾的孩子排排站去私塾大门口观摩成仪式，顺带做气氛组。
    相比较上课，学生们更爱凑热闹，不等赵村长完，大家呼啦啦就跑了出来。
    福圆拉着阿臻的手也来到门口。
    刘鸿站在红绸布搭着的门匾下，瞄到阿臻，吓的手一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