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启程去边境

    白家人在天还擦黑时，就纷纷起了床。
    白招妹离家去边境的日子到了，一大早就要跟着孟大将军启程，因此白家人早起要送行。
    福圆自然也醒了，她今儿自个穿了衣裳，下床来到廊下。
    一阵清冽的寒风吹过，福圆紧了紧身上的袄。
    一夜大雪，整个院子都被厚厚的雪覆盖，房檐上垂下长长的冰溜子。
    院子里的灯笼一夜未灭，在风中摇摆，照的整个院子发出暖黄色的光。
    厨房发出明亮的光，福圆心里感叹着大嫂起的真早，迈着腿哒哒哒来到厨房门口。
    一探头，看到甄氏在厨房捏饺子。
    “娘。”福圆喊了一声。
    甄氏一抬头看到闺女，未来得及擦的眼泪滚下来。
    福圆赶紧跑进厨房，搂着甄氏道：“娘，不哭。”
    娘亲一定是舍不得五哥。
    甄氏确实满心不舍，平日的在好，到了离别之际还是揪心的难受。
    更何况，白招妹是她最的儿子，比别的儿子要多疼一些，一直在她怀里长大。
    加上白招妹去的是边境，面临的是可能受伤可能死亡的场面。
    若白三壮下南洋，甄氏是不舍，白招妹去边境带给甄氏的除了不舍还有伤心。
    甄氏一手的面粉，任由福圆抱着。
    “娘，五哥会好好的。”
    福圆强调了不知强调了多少遍的话，抽出娘的帕子给她擦泪。
    “你咋起来了？不多睡会。”甄氏感受着闺女暖暖的手，熨贴的话语，问道。
    “要送五哥。”福圆道。
    甄氏点头，感叹道：“你五哥没白疼你。”
    “乖乖，你在锅门口坐一坐，那里暖和。”
    甄氏让福圆坐在锅门口的椅子上，灶眼在冒着微火。福圆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暖烘烘，十分舒服。
    “娘，我起晚了。”谢春桃来到厨房，看到甄氏心里一阵愧疚，伸手就要接擀面杖。
    自家婆婆并不擅长做饭。
    谢春桃本来就打算今儿早起给白招妹做顿饺子，让他吃了好赶路，没想到昨儿喝酒喝的有点头晕，没有及时起床。
    “没事儿，天冷你该多睡会。我当娘的给你五弟包一碗饺子是应该的。”甄氏笑道。
    “那我帮娘烧火吧。”谢春桃来到锅门口。
    “姑也在啊。”谢春桃看到姑子乖巧的坐在锅门口，一双黑亮的眸子被火光映照的更加明亮，整颗心都软了。
    “大嫂，我起来送五哥。”福圆朝灶里塞了一把柴禾。
    白招妹一夜几乎没合眼，他修好了家里损坏的农具，把猪牛羊喂了一遍，把妹妹的玩意擦拭干净，忙完这一切他拿着刀去了南关山。
    背着柴禾下山时雪已经停了。
    来到家中，厨房里传来娘和妹妹的话声，白招妹知道娘在给自己包饺子。
    “老五，一大早去哪里了？”白木板见儿子一身风雪走进家门，大吃一惊。
    “五弟，你这是砍柴去了！”白大壮边边走向前接过白招妹背上的柴禾。
    福圆听到动静，出来观望了一会，又走进厨房，给五哥端来一碗热水。
    “妹妹，我来。心烫。”白二壮从福圆手里接过热水，递给白招妹。
    “五哥弟，你这是一夜没睡？”福圆看到五哥一身的雪，脚上都是泥土，问道。
    白招妹呵呵直乐，果然啥事都瞒不住妹妹。
    “妹妹，送你的，山上就开了这一枝。”
    白招妹转身从柴房拿出一枝红梅，他下山的途中发现的，摘来送给妹妹。
    自己已经离开家去边境了，没有什么留给妹妹的，就留给妹妹一枝梅花吧。
    冬天，也只有梅花配妹妹。
    “谢谢五哥，我很喜欢。”福圆接过红梅，满心暖暖的。
    听到妹妹很喜欢，白招妹就像吃了蜜心里甜甜的。
    “五哥，我把它做成干花，等翠翠姐姐来了，就是你临走送给她的。”福圆轻声道。
    白招妹一听到翠翠，两眼发亮。
    上次翠翠在河边，到他要去边境不能来送她，眼泪汪汪。
    “五弟你还真一夜没有睡。”
    白大壮看到修整的干干净净的菜园子试验田，修理好码放整齐的农具，以及被擦干净的妹妹的木马。
    白招妹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马上去边境了吗？临走之前多干点活，以后家里的活就压在爹和大哥身上了。”
    “那你困不困？今天赶路咋办？你赶紧去睡会。”白大壮感动之余关心道。
    白招妹摆摆手：“不累，不困，我听孟大将军急行军时好些天都不睡觉呢，这算啥。”
    白木板心情复杂的看向儿子，一边欣慰老五长大了，一边心疼一夜没睡的老五。
    “老五，听你大哥的话，你去眯一会去。”白木板道。
    “爹，我不困。我还要扫雪呢。”
    白招妹完拎着扫帚开始扫雪，决定临走之前把家里的雪清理干净，这样爹和几个哥哥就不用除雪了。
    “行了，五弟别干了，你不困就去陪娘和奶话去。”白二壮夺下白招妹手里的扫帚，将他撵去厨房。
    天色大亮。
    白招妹吃了三大碗甄氏亲手包的饺子。
    这边孟大将军和谢怜武影已经套马即将出发。
    白大壮将白招妹的行李包裹扔进马车里，白招妹坐上谢怜的马车，他这一路将和师傅骑一匹马。
    村里人纷纷来送白招妹。
    毕竟福圆都白招妹能当将军了，那不得在他没发达时拉进一下关系。
    秋风瑟瑟时送白三壮下南洋，大雪纷飞时又送白招妹去边境。
    村里人纷纷感慨，老白家儿子愈发有出息了，一个去搞银子，一个去搞前程。
    白木板来到孟大将军跟前，着多多关照儿子的话。
    “老五，你再抱一抱你妹妹。”甄氏忽然道。
    尽管出门已经抱过来，但白招妹不介意再抱一次。
    白木板一把抱起福圆递给白招妹，白招妹紧紧抱了抱福圆。
    “五哥会平平安安的。”福圆道。
    “我也抱一抱圆宝。”谢怜将福圆从白招妹怀里捞起，抱了抱。
    “怜哥哥也会平平安安的。”福圆道。
    “我也抱一抱。”孟知序翻身下马，大踏步来到谢怜的马下，一把将福圆扯进怀里。
    “孟叔叔……”福圆看向孟知序的双眼，认真的道，“会打胜仗，大胜仗，每一场都胜。”
    孟知序摸了摸福圆的头，发出大笑，然后依依不舍的放下了她。
    福圆还没来得及双脚地呢，斜刺出来一个人，再次捞走了他。
    “影哥哥也会平平安安的。”福圆对武影道。
    得到福圆祝福的人，人人心里充满豪情和笃定，重新翻身上马，拉动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