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他爱她，她爱他

    事情已了，庄扬向柯文山告辞：
    “柯老，今日多有叨扰，感谢您的公道和指点。我们这就告辞了。”
    完，转身欲走。
    “庄友且慢。”
    柯文山叫住了他。
    庄扬脚下一顿，转身看向柯文山。
    “柯老还有事交代吗？”
    “嗯。”
    柯文山绕过条案，来到他身前。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三天后，古玩街的‘集雅轩’会有一场型的内部拍卖会，虽然规模不大，但去的多是些真正懂行，喜好收藏书画的玩家。”
    “届时，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关于《山水十二条屏》的消息，碰碰运气也好。”
    “即使一无所获，就当去学习学习。”
    这无疑是一个新的希望。
    庄扬眼睛一亮，语气真挚：
    “多谢柯老提点，晚辈一定准时到场。”
    告别柯文山，庄扬带着伊云月和郭涛离开了云麓钱庄。
    看着三人融入街市人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柯文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心地卷起条案上那幅高仿的《溪山行旅图》，动作缓慢而珍重。
    “舅舅觉得，这庄扬如何？”
    霍倩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内响起，带着一丝探究。
    柯文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卷好的画轴放入锦盒，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深邃地看向霍倩，意味深长地道：
    “是个不世出的天才，锋芒内蕴，深不可测。只可惜......”
    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意味不明，“往往越是这样的天才，身上背负的秘密......也就越重，越危险。”
    完，他抱着锦盒，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向了后屋。
    独自留在店内的霍倩，沉了沉眸。
    随即，抬眸看向庄扬消失的方向。
    那里只剩下喧嚣的街景。
    离开云麓钱庄的庄扬三人并肩而行，脚步都带着几分轻松。
    “庄扬。”
    伊云月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眼见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一上午跟你学到不少东西，五帝钱的门道，还有那幅《溪山行旅图》的玄机。”
    “就当是谢师宴，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
    她语气自然。
    嘶，咋又要请吃饭？
    庄扬正犹豫着如何婉拒，旁边的郭涛猛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喂！人家伊姐三番两次邀请，你再不给面子，可就太不识趣了。有点男人风度行不行？”
    他完，不等庄扬反应。
    立刻转向伊云月，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挥手道：
    “伊姐，你们去吃哈，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德宝斋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先撤了哈。”
    话音未。
    他转身就朝德宝斋的方向跑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实则心揣着心思。
    芊芊那丫头，早上要做饭肯定不是开玩笑。
    扬哥铁定不会回去吃，要是连我也跑了，一桌子菜没人动，她得多失望？
    再难吃我也得回去硬着头皮好吃。
    哄她开心最重要嘛！
    庄扬看着死党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失笑。
    哪里猜不到这子的那点心思。
    这是回去伺候那位祖宗去了呗。
    伊云月顺着他的目光也望了一眼郭涛消失的方向，又转回头。
    清澈的目光在庄扬带着笑意的侧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郭涛他是不是对丁芊芊有意思？”
    她想起上午在德宝斋，郭涛被丁芊芊拧耳朵时那夸张的惨叫里，分明藏着纵容和宠溺。
    庄扬收回目光，坦然点头：
    “嗯，从就喜欢。可惜芊芊只把他当哥哥。”
    他没有提及丁芊芊对自己的告白，觉得那是属于芊芊的隐私。
    伊云月挑了挑眉。
    “你们三个......关系还挺戏剧化的。”
    潜台词——
    这不就是典型的“他爱她，她爱他”的狗血三角恋么？
    庄扬听出她话里的揶揄。
    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
    “走吧，去哪儿吃？伊姐了算。”
    “我对城南不熟，你定地方。”
    伊云月将选择权抛回给他。
    “嗯......”
    庄扬抿唇想了想，“那我带你去一家我常去的吃店吧。”
    决定带着伊云月拐进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巷。
    巷子深处。
    一家门脸不大，招牌都有些褪色的苍蝇馆静静开着。
    门口支着几张油腻的方桌，空气里弥漫着饭菜和油烟混合的独特气息。
    “这里？”
    伊云月看着眼前这极具生活气息的店。
    非嫌弃，反而充满好奇。
    只是没来过这样充满烟火气息的店罢了。
    庄扬以为她不习惯，“环境是简陋了点，但味道绝对地道。要是不习惯，咱们换一家？”
    “不用的。”
    伊云月连忙摆手，眼带新奇，“挺好的，感觉很接地气。”
    她着，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抓住了庄扬的手腕，“走，进去尝尝！”
    呃这......？
    庄扬整个人瞬间僵住。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地方猛地窜起，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低头。
    怔怔地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玉手正牢牢地圈着自己的手腕。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耳根悄然发热。
    他几乎是机械地被伊云月拉着走进了店。
    心，这女人该不会瞧上自己了吧？
    现在两人的肢体接触都这么自然，随便了吗？
    店内空间狭。
    摆放着几张老旧的木桌条凳，头顶的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
    直到在靠里一张空桌前站定。
    “就这里吧。”
    伊云月才自然地松开手，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她抬头。
    却发现庄扬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
    她又疑惑地歪了歪头，满眼疑惑。
    根本不知。
    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还以为是庄扬哪里不舒服。
    “咳，没什么。”
    庄扬猛地回过神，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迅速在对面的凳子坐下，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看看想吃什么？”
    一个系着围裙，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拿着菜单和一个本子快步走了过来。
    这家店老板的女儿，朱芳芳。
    她刚走近就认出了庄扬。
    “哟，扬哥，好久没见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