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永寿宫的宫人们震惊于十阿哥居然也可以是一个这般好带的孩。
    十格格去慈宁宫的那会她和阿哥都才刚满一百天没多久，那个时候的十阿哥虽然在格格走了后脾气大，但因为能力有限，每天睡觉的时候居多，宫人们也没觉得阿哥脾气大有什么不对，所以除了奶嬷嬷之外他们都没有体会过当时那个年龄阶段的十阿哥在有十格格陪伴和没有时的不同。
    而等到后面十阿哥会爬会走了，永寿宫的宫人们才发现原来十阿哥是个比其他孩子都还要精力充沛的混世魔王，别看他一团，但是只要十阿哥睁开眼，他的周围至少也会有五六个宫人们一起照看着，就算这样偶尔都还少不得磕磕碰碰。
    幸好贵妃娘娘体恤，知道十阿哥好动，就算有宫人照看着有磕碰也是在所难免的，因而不会因这点事责罚她们。
    但这几日，永寿宫颇有种仿佛往日十阿哥的闹腾日子就像是一场梦的感觉。
    谁能告诉他们，如今这个乖乖坐在软塌上和格格玩七巧板的奶娃娃和之前那个平日里到处爬来爬去、时不时就会把玩具扔出去听个响，可等到发现玩具被自己摔坏了就会大喊大叫直到宫人重新拿来新的才会停下的十阿哥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专门伺候十阿哥的奶嬷嬷和宫人们还好，她们好歹在慈宁宫见过十阿哥和格格玩耍的样子，对眼前这幅景象多少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地感，但对于其他常待在永寿宫的太监宫女们来，就算之前十格格来永寿宫玩耍的时候十阿哥已经表现过了与众不同的乖巧，但当他们第一次看见眼前很有耐心地教格格怎么放斜方的十阿哥时还是有一种荒谬的做梦感。
    他们从来没见过十阿哥这么长时间都不哭不闹的样子。
    十阿哥对七巧板这些玩具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之前钮祜禄贵妃刚拿过来给他，他转手就给扔的远远的，甚至还嫌那玩意扔起来不够响，把钮祜禄贵妃气得直戳他脑袋。
    这次钮祜禄贵妃看儿子在那里放了好几次斜方都放不进去也不恼，反而咬着手指头和女儿脑袋挨着脑袋去观察，一双眼睛在几个木板上观察半天也没看出来，只得求助地看向自己，她又好气又好笑：“之前额娘要带你玩你不玩，这下好了，不知道怎么玩了吧。”
    话虽这么，她还是放下了手中绣了一半的手帕，走了过来，这一看，她乐了，拉着儿子的手将他错放在最下方的三角拿走，取最大的那块三角放过去：“这儿都弄错了，瞧，”她将斜方卡在三角板的左上方：“这不就能放的进去了吗。”
    家伙看着刚刚怎么也对不上的七巧板这就被额娘对上了，哇了一声，她啪啪啪拍着手，语气惊叹地夸道：“额额好呀！”
    十阿哥颇为不服气，他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又将钮祜禄贵妃刚刚放好的斜方推开，自己拿回来学着额娘那样比对好，可惜的孩子的手控制力气没有那么精准，所以他放得有些歪歪扭扭的，不像钮祜禄贵妃那版齐整。
    阿哥拧着眉头，眼睛盯着不听话的七巧板，脸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钮祜禄贵妃唇角一勾，正想要安慰一句儿子省得他等会不高兴地闹起来，女儿却在这时又拍起了手，她看着哥哥放进去的斜方，用着同样尽惊叹的语气道：“哥哥好呀！”
    “嗯！”十阿哥这才笑起来，他露出几颗乳牙，又去抓刚刚被钮祜禄贵妃拿开的三角，他得意道：“好！”
    阿哥拉着妹妹的手将的三角放在了斜方旁边，这个简单的七巧板就快要拼起一半了，两个家伙看着已经要成型的七巧板，齐齐发出了“哇”的一声。
    格格手都要拍红了，笑容灿烂：“好呀。”
    十阿哥另一只手心里还攥着一个方形板，被妹妹捧场捧得脸红扑扑的，肉乎乎的脚丫在软塌上一颤一颤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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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和额娘哥哥待在一块很开心，但是在第三日，格格开始有些失了。
    她张着嘴，啊呜一口吃掉额娘喂过来的粥，脸颊肉因为咀嚼的动作一耸一耸的。
    “额额……”好不容易咽下去这口粥，家伙趁下一口还没来赶紧开口问道：“乌乌呀。”
    钮祜禄贵妃用手帕擦了擦女儿嘴角的米糊：“老祖宗过两日就来接你了，我们乌西哈想老祖宗了吗？”
    钮祜禄贵妃自然也想将女儿留在自己身边，但宫中从未没有过还能重新将孩子接过来的先例，如今乌西哈和老祖宗感情正好，且老祖宗也是真心待女儿，她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断不会在女儿面前提起。因而她不仅不会在女儿面前提起要不要多住些日子的话，反而当女儿时不时提起老祖宗时问她是不是想乌库玛嬷了，用多次的问句告诉女儿她此时的这种感情这叫做想。
    果然，家伙重重地点了下脑袋：“想呀。”
    格格哎呀地叹了口气，道：“哇咿呀没呀乌乌呀。”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着乌乌了。
    在家伙捧着脸叽里咕噜了一串的功夫，十阿哥已经在旁边哼哧哈哧地准备吃第二碗了。
    他吃完了这碗还要再喝半碗牛乳呢。
    钮祜禄贵妃见女儿着着就扭过脑袋不想吃了，摸摸她的肚子，感觉到是圆乎乎得鼓出来的触感后，才死心地放下碗，叹口气：“你这胃口……”
    要孩子当然是能吃才是福气，像女儿这还比不得狸奴般的胃口实在是让她这个做额娘的有些忧心忡忡。
    而见到额娘把妹妹的碗放下，已经吃完了第二碗的十阿哥眨巴下眼睛，看着额娘的脸色，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大嘴巴：“啊——”
    他还吃得下，别骂妹妹！
    钮祜禄贵妃：“……”
    钮祜禄贵妃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肚皮：“肚子都要鼓起来了，还吃呢。”
    最开始十阿哥吃了两碗鸡蛋羹后居然还闹着要吃的时候钮祜禄贵妃可不敢像现在这样让他接着吃，直到看儿字哭着闹着喊饿，太医也儿子确实比寻常孩童胃口好些，但只要不暴饮暴食也不妨事她才放心地给儿子加餐。
    但看他都吃了两碗瘦肉粥下去居然还在张望着妹妹的剩饭，钮祜禄贵妃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道：“别张着嘴巴了，你这不是已经吃得饱饱的了吗。”
    被额娘了，阿哥这才可惜地闭上自己的嘴巴。不吃就不吃嘛，他确实也有些涨涨的。
    十阿哥又拍着桌子，大声地冲奶嬷嬷喊：“喝！”
    钮祜禄贵妃扶额，无奈地冲奶嬷嬷摆手，示意她端上来。
    反正十阿哥用膳后还会再玩一会，也能消化得了。
    格格眨巴下眼睛，眼睛亮亮地盯着哥哥把奶嬷嬷端上来的半碗牛乳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好厉害呀。
    家伙脾胃弱，尚且不能喝牛乳。
    而且这个味道她是很不喜欢的，先前钮祜禄贵妃见她盯着哥哥看，还以为她想喝便硬生生从护食的儿子那里舀了一勺子，吓得家伙脸都皱成了一团连连后仰，一直叫着“不呀不呀”，钮祜禄贵妃才讪讪地放下。
    她也是见女儿难得对一个食物感兴趣颇有些病急乱投医，可惜没成功。
    虽然不喜欢牛乳的味道，这不妨碍家伙觉得哥哥能够吃下这么多东西很厉害。
    钮祜禄贵妃见她这个表情，虽然知道多半是不会再接着吃的，但还是试探地又端起碗，结果家伙余光一看，立刻张开手，向奶嬷嬷急忙道：“走呀。”
    钮祜禄贵妃气笑了，她放下碗，将乌西哈亲自抱下桌，“好了好了，不吃便是了。”
    她拍了拍家伙的屁股：“也不知道我这是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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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十阿哥高兴地拉着妹妹的手准备睡觉，不过这次他好歹还记得要和额娘告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额娘挥了挥手。
    “等会。”钮祜禄贵妃走过去，她先蹲下来摸了摸女儿困倦的脸——如果不是因为哥哥想要和自己一起走回去，这会家伙就张开手让奶嬷嬷抱去她睡觉了。
    钮祜禄贵妃看得出家伙这点子想法，不禁在感叹女儿的懂事时又嫌弃了下儿子。
    钮祜禄贵妃揪住了迫不及待的儿子的衣领，再次叮嘱道：“胤俄，额娘再和你一遍，妹妹只是来这儿暂住几天，等过两天是要回慈宁宫的，到时候你可不能闹脾气，听懂了吗？”
    这个事情在她头次怀疑的时候就去和儿子过了，可惜当时的胤俄正因为可以和妹妹睡觉而幸福得快要冒泡泡，只留给了语重心长的额娘一个圆滚滚的背影。
    十阿哥看妹妹都要困得都要睁不开眼睛了，急了：“哎呀。”
    十阿哥：“睡！”
    “妹妹、”十阿哥对着还不松手的额娘气鼓鼓的，他急得去扯额娘的手：“困！”
    本来就很困还被哥哥的大嗓门震到的格格有些委屈了：“呜……”
    钮祜禄贵妃连忙松手，正要去抱女儿时却被儿子推开了。
    十阿哥一边用自己的手给妹妹拍拍，一边用复杂的表情看额娘。
    哎呀，额娘真是太不乖了。
    钮祜禄贵妃：“……”她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手痒？
    陈嬷嬷见格格闹觉了，忍不住恭敬地弯下腰，有些心疼地向阿哥提议：“阿哥您瞧，格格实在是困了，要不就让奴才抱着格格吧？”
    阿哥犹豫了一秒，见妹妹脸要哭不哭的，嗯了一声，也朝自己的奶嬷嬷伸手：“抱！”
    格格实在困极了，她揉着眼睛，一被奶嬷嬷抱住就睡过去了。